“什么意思?”
秦万象没答,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
深处放着个巴掌大的生锈铁皮盒子。
他把盒子搁在桌上,掀盖。
里面躺着一卷极细的纯黑金属丝,盘成一圈。
秦天佑凑近。
“这是什么?”
“暗针。”
秦万象把金属丝拎到灯下。
“纯物理手段。”
“埋在讲台底下。”
“神仙也查不出。”
秦天佑喉结滚了两下,嗓子干裂。
“干什么用?”
秦万象把金属丝绕在手指上,收紧。
“想象陆衍在台上的死样。”
“站不稳。”
“说不清话。”
老头子咬着牙说。
“全场都在看他出洋相。”
秦天佑往椅子深处缩。
“您要对他用这个?”
“让他上台站不稳。”
“话说不利索。”
他盖上铁皮盒子。
“他越是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台下越怀疑他是个疯子。”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人拿出的证据。”
“谁信?”
他一巴掌拍在盒盖上。
“纯物理手段。”
“没玄学痕迹。”
“没符纹。”
“没气场波动。”
“他那双眼睛再毒,也看不见金属丝发出的超低频。”
秦天佑盯着铁盒子,指甲抠进扶手。
“爹。”
“这军用级别的吧?”
“哪来的?”
秦万象没接茬。
“暗针埋进会场前要调频。”
“目标体重位置空间大小全得算死。”
“差一个参数就废。”
他把盒子推到桌面中间。
“我不会调。”
秦天佑蒙了。
“谁会?”
秦万象起身走到窗前,拨开窗帘缝隙往外看。
“找赵老爷子。”
秦天佑脚底生根。
“赵老爷子?”
“他上个月换的那批外省安保。”
他松开窗帘转身。
“花城来的。”
“来路不明。”
“沈厉之前漏过底。”
“那批人里有搞特种器材的行家。”
秦天佑脑子嗡嗡响。
花城安保。
龙叔查到现在都没摸清底细。
赵老爷子换掉十几年老团队,每月砸六位数请人,不是普通保镖。
“爹。”
秦天佑舔了下嘴唇。
“赵承乾被陆衍废了。”
“赵家跟陆衍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赵老爷子肯定愿意出借这批人。”
“但他那只老狐狸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秦万象脸皮抽动。
“他要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只要能让陆衍死在台上。”
他走回桌前,手按铁皮盒子。
“赵承乾是他独苗。”
“废了身子扔进黑矿当苦力。”
“这笔账赵德彪全算在陆衍头上。”
他食指敲击盒盖。
“赵老爷子不是帮秦家。”
“他是帮他自己。”
“陆衍多活一天。”
“赵家就多丢一天人。”
秦天佑吐出浊气。
“今天去赵家?”
“今天不行。”
秦万象把铁皮盒子塞回抽屉底层。
“今天先去办第二件事。”
“去岐黄堂找秦耀。”
“把八百万的合同补好。”
“咨询费加产品采购。”
“金额对死。”
“日期倒签到转账前。”
秦耀那个比谁都精的弟弟在秦天佑脑子里过了一圈。
他点头。
“明天去赵家。”
秦万象坐回太师椅。
“见赵德彪。”
“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帮个忙。”
秦天佑咬紧后槽牙。
秦万象闭眼,十指交叉护在腹部。
“赵德彪是聪明人。”
“听见这三个字就知道我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