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铃声突响。
不是苏挽歌,不是龙叔,不是李总。
号码陌生。
他滑开接听。
“请问是陆先生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客套和官腔。
“我是。”
“陆先生您好。我是临海商会的赵秘书长。”
他靠着窗框,没动。
“赵秘书长,什么事?”
“今天商会收到一份关于秦天佑先生的投诉函。考虑到您是当事人之一,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情况。”
“投诉函是方总提交的。跟我无关。”
“明白明白。”
赵秘书长语速加快。
“但投诉函里提到的论坛事件,您也在场对吧?”
“在场。三百多人全在。”
那头没声了。
“陆先生,您觉得这件事私下调解是不是更合适一点?毕竟秦家在临海商圈也是有头有脸的。”
“赵秘书长。”
他直接打断。
“投诉函是方总依照正规程序提交的。处理方式是商会内部事务,我不参与。但如果商会选择压下去不处理。”
他停住。
“方总会怎么闹,您比我清楚。”
听筒里只剩呼吸声。
没动静。
“陆先生说得是。我这边会按程序推进。打扰了。”
“嘟嘟嘟。”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
赵秘书长这通电话,底牌全露了。
他肯定已经跟秦万象通过气。
秦万象让他来探口风。
试探陆衍是不是推手。
试探这件事还有没有余地。
手机屏幕亮起。
苏挽歌发来微信。
一张截图。
本地商圈群的聊天记录。
有人转发了禁术帖子,底下跟了十几条消息。
“听说方总今天去商会告秦天佑了。”
“真的假的。论坛那天的事。”
“秦家最近口碑是不太行,我上周想找他们看店面选址都犹豫了。”
苏挽歌在截图下发来文字:“效果极好。明天还有一波。”
他回了两个字:“继续。”
次日下午。
陆衍送走两个常规客户,赶回工作室已是四点。
桌上手机亮着。
四条未读。
第一条,苏挽歌发来:“第二波放了。这次是两个财经号转发,配了现场图。评论区直接点名秦家。”
第二条,秦天佑有反应了。他下午在朋友圈发了八个字:“清者自清不屑回应。”
第三条,然后被人截图发到群里,底下刷屏四个字:“心虚了。”
第四条,方总发来的语音。
点开。
方总嗓门极大。
“小陆。爽。今天秦天佑给我打电话,让我撤投诉函。说什么论坛上的事是误会,愿意当面解释加退款。”
“我说你他妈退了八十万就想把这事抹了?门都没有。哈哈哈哈。”
“他气得直喘。”
语音断掉。
他盯着屏幕。
秦天佑慌了。
两天时间,舆论加投诉双管齐下,秦家防线崩了。
但真正慌的不是秦天佑。
是秦万象。
晚上八点。
他正准备锁门离开。
铃声突响。
李总。
“小陆,出了个情况。”
他手指扣在门锁上,定住。
“什么情况?”
“秦万象刚才亲自给我回了个电话。”
“怎么说?”
“说明天不用去了。”
陆衍目光发冷。
“原话怎么说的?”
“说最近外面风言风语,怕我去他那儿坐坐被人说闲话。让改天再说。”
他手掌撑住门框。
秦万象起疑了。
舆论和投诉同时爆发,紧接着李总就主动上门。
时机太巧。
秦万象闻到味了。
“李总,别急。”
“我不急。但他不让我进门,你的铜钱送不进去啊。”
他眼神发狠。
“您先别回他。给我半小时。”
“行。我等你。”
通话切断。
他站在漆黑的走廊里。
右手拇指搓着手机壳裂纹。
秦万象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