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皱起眉头。
“怎么留?”
“掉桌上,掉沙发缝里,都行。别刻意。就当是无意间脱落的。”
他点点头。
“明白了。什么时候去?”
“明天联系秦万象,约后天上门。越快越好。”
“行。”
他起身,端起茶杯一口闷干。
“小陆,你放心。这事我办利索。”
“谢李总。”
“别谢。”
对方大手一摆。
“上次晚宴你说我心脏有问题,我半信半疑,回去一查差点没回来。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拍了拍陆衍肩膀,拎起车钥匙出门。
放风日。
陆衍一早坐在工作室,手机搁在桌面。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铃声响起。
苏挽歌。
“放了。”
“几个渠道?”
“五个。三个本地生活号,一个商业资讯号,一个匿名论坛。标题各不一样,但看完都能猜到是谁。”
他点开手机翻看。
第一条,临海商圈内幕,某风水世家被曝长期使用禁术害人。
第二条,知情人士爆料,多位本地企业家疑似遭风水师下黑手。
第三条,你还敢找风水师看风水吗,可怕的行业黑幕。
推文全写得含糊其辞。
不点名,不指证,没半点实质证据。
但评论区炸了。
最高赞评论只有几个字:是不是秦家。
底下跟了两百多个赞。
他按灭屏幕。
“投诉函呢?”
“下午三点方总亲自送去商会。”
“好。”
“还要我做什么?”
“等。”
电话那头笑了。
“等秦家自己跳?”
“对。”
通话切断。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窗外阳光正好。
老城区的梧桐树影在玻璃上晃动。
下午一点半。
李总来电。
“小陆,约上了。秦万象让我后天下午三点去他那儿。”
陆衍坐直身体。
“他怎么说?”
“说李总客气了,随时欢迎。听不出什么毛病。”
“问没问你为什么不找我?”
“问了。我按你教的答,说年轻人看病行,看宅运还得找老前辈。他笑了两声,没多说。”
他手指轻叩桌面。
“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放心。”
“注意一点。他可能会试探你跟我的关系。不管怎么问,你就说论坛上的事你两边都不站。”
“明白。”
挂断。
手机搁回桌面。
下午三点二十分。
苏挽歌发来微信。
“方总投诉函已递交。商会秘书长当场看完,脸色难看极了,说会尽快处理。”
三点四十五分。
嗡!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龙叔。
“兄弟。”
“龙叔。”
“刚才临海商会的秘书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龙叔嗓音沙哑,透着几分笑意。
“问我知不知道最近网上那些风水禁术的帖子是怎么回事。”
“您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
龙叔停住。
“然后他又问,方总那个投诉函的事我知不知道。”
“您还是说不知道?”
“对。”
龙叔哼了一声。
“但我补了一句。秦天佑在论坛上埋铜钱那天,我有朋友在场,亲眼看见的。”
陆衍笑了。
“您这句话一出,商会就不敢压了。”
“我知道。所以才说的。”
电话那头传来杯盖磕碰瓷器的脆响。
“兄弟,你那三步棋走到哪了?”
“第一步第二步今天同时落地。第三步后天执行。”
“好。”
龙叔吐出一口浊气。
“我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
他起身走到窗边。
风卷着梧桐叶哗哗作响。
投石已入水。
涟漪正扩散。
就看秦家怎么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