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十五天，赵家砸了重金上下打点，硬生生把刑事案给铲成了治安处罚。
十五天，他整整缩了一圈。
拘留所那被褥带着汗臭，他裹着棉絮，整宿合不上眼。隔壁号子那呼噜声震的脑仁疼。
出来那天，赵老爷子压根没露面。
管家开了辆商务车，一路上没吭声，直接把他拉回了别墅。
书房里，赵老爷子背对着门，正盯着窗外的湖景。
“跪下吧。”
赵承乾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磕在地板上。他表面老实巴交，心里却骂骂咧咧。
“三个亿的项目，就因为你那一个酒瓶子，全砸了。”
赵老爷子没回头，嗓音里透着阴冷。
“爹，我那是……”
“闭嘴。”
他转过身，眼皮耷拉着，在赵承乾脸上刮了两下。
他满眼嫌弃。
“从今天起，你的卡冻一半。每个月生活费……就五万吧。什么时候把孙局长那头的窟窿填上了，什么时候再说。”
赵承乾脸上的肉一抽。
五万？这够干嘛的？
他平时攒个局都不止这个数！
“还有。”
赵老爷子坐回书桌后，指尖摩挲着瓷杯。
“那个姓陆的，你别再碰了。”
赵承乾一抬头，眼珠子都红了。
“爹！就是那小子阴我！他咒我出车祸，他……”
啪！
杯盖重重扣在桌上。
“还没醒呢？”
赵老爷子嗓门压低了，却更吓人。
“你进去是因为你管不住手砸了人！跟人家姓陆的有半毛钱关系？你脑子进水了？”
赵承乾死死咬着后槽牙，低头不吭声了。
他心里满是怨毒。
陆衍。
行，你行。
老子不动手，照样有办法让你在临海待不下去。难道我还治不了一个摆地摊的？
……
三天后。
临海本地论坛，一个帖子被顶到了大红加粗。
深度扒皮：临海街头神棍陆某，揭秘团队炒作的无耻套路。
从陆衍的大学专业扒到之前的文员经历，老底都被扒了个干净。
照片特意挑了张他在步行街摆摊、背景全是垃圾桶的，怎么寒酸怎么来。
短视频平台也炸了。
受害者自述、话术内幕揭秘，一条接一条，转发量蹭蹭往上涨。
评论区那节奏带的飞起，出奇的一致。
“啧啧，这年头，大学生都出来当神棍了？”
“预言车祸？剧本吧，演给傻子看的。”
“这种骗子怎么还没被抓起来？”
陆衍坐在出租屋那张破木椅上，大拇指划着屏幕。
看完了，他随手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觉得好笑，赵承乾这孙子就这点能耐？
嗡。
苏挽歌的消息跳了出来。
“瞧见了？”
“嗯。”
陆衍回了一个字。
“赵承乾这回学聪明了，买水军搞臭你。这招啊，比打架阴损多了。”
语音弹了出来。
陆衍点开，苏挽歌那慵懒的嗓音飘了出来。
“舆论这玩意儿，杀人都不带见血的。你现在名声刚起步，口碑要是烂了，临海这地界，谁还敢敲你的门？”
陆衍盯着天花板，没接话。
风水这行卖的就是个信字。
人家信你，你就是大师；不信你，你就是个跳大神的。
赵承乾这是想断他的根。
叮。
又一条。
方老板发的。
“陆先生，那个……最近公司事情多，咱们先不联系了哈，抱歉抱歉。”
陆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的。
这时间点，正常人早睡死了，除非是被人拿枪顶着脑门，或者是被赵家的压力逼的睡不着。
点开方老板头像。
灰的。
被拉黑了。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祖宗叫着，四千块钱救了他全家的买卖，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陆衍倒也没觉得心寒，生意人嘛，趋利避害是本能。
嗡嗡嗡。
手机震个不停。
之前约好的几个餐饮老板，消息排着队进来。
“陆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事，预约先取消了哈。”
“陆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