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拥挤、左右混乱,士兵只顾埋头狂奔,进退无序、攻守脱节,完全是靠着人数硬堆的人海打法。
反观秦川阵前,吴起手持令旗,神色冷静沉稳。
两万兵马被他调度得滴水不漏,步阵层层衔接,盾兵在前稳固防线,长枪兵居中蓄势待发,阵线稳固如铁,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陌刀队落在吴起手中,才真正展露这支重甲精锐的巅峰战力。
三千陌刀士卒列成规整方阵,三列递进、步步推进。
全军步伐统一、呼吸同步,千人如一,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狂奔冲来的新军,刚触及陌刀阵线,瞬间遭遇碾压式打击。
前排士兵连抬手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整齐劈斩倒地。
后续士兵往前冲是死,往后退无路,互相踩踏、冲撞,死伤成片。
亲眼看着陌刀方阵稳步推进、无情屠戮己方士兵,剩余的新军士兵彻底怕了。
这些都是刚征召的新兵,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伐。
冰冷的刀光、成片倒下的同伴,吓得他们手脚发软、心神俱颤,再也不敢往前冲锋,一个个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十万大军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三千陌刀队死死遏制,寸进不得。
秦昭立在后方高台,看得目眦欲裂,又怒又惊。
他从未想过,十倍于敌的兵力,居然被数千人死死拦住。
“冲!所有人给我继续冲!用人海堆死他们!”
秦昭疯狂嘶吼,不停催促全军强攻。可他越是逼迫,阵型越是崩坏,军心越是溃散,前后彻底脱节,十万新军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就在所有兵力、所有注意力,尽数被正面陌刀铁阵死死牵制的瞬间!
后山山谷方向,陡然爆发出震天马蹄声!
秦琼率领一万潜伏精锐骑兵,从敌军后路猛然杀出,直插敌后。
冲杀声、马蹄声轰然炸响,瞬间撕裂战场。
秦昭见状,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他急忙挥手嘶吼:“调兵!速调后军拦住他们!”
可话音落下,身旁偏将皆是面面相觑,无人能动。
全军早已被他尽数压上前线,不留半分预备队,后方空空如也,无兵可调、无将可派。
转瞬之间,秦琼的铁骑彻底突入后阵,纵横冲杀。
松散混乱的新军后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骑兵冲散、撕裂、分割。
前阵被陌刀屠戮,后阵被铁骑碾压,十万新军首尾断绝、腹背受敌,彻底全线崩盘,四处奔逃,军令彻底失效。
铁骑一路冲杀,直奔秦昭所在的中军高台。
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黑影,看着己方大军兵败如山倒,秦昭浑身冰凉,彻底慌了心神,脸上的狂妄尽数化为惊恐。
身旁一名偏将连忙上前,急声劝谏:“殿下!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速速撤军突围!保全自身要紧!”
秦昭望着溃散的兵马,双拳紧握,满心不甘,可此刻没有半点翻盘希望,他在亲卫队护卫下狼狈而逃。
此刻战场已然彻底一边倒。
吴起目光冷冽,高举令旗,朗声大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声。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早已彻底崩溃的新军士兵,彻底没了半点战意。
所有人纷纷扔掉兵器,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喧嚣的战场,短短片刻便安静大半。
此战落幕,秦昭十万新军战死、逃亡不足四万,剩余五万余人全数跪地被俘。
旷野之上,遍地都是弃置的刀枪甲胄。
战场硝烟渐渐散去。
被俘虏的五万多新军密密麻麻蹲在旷野之上,个个垂头丧气,浑身发抖。
秦川策马缓缓而来,吴起、秦琼二人带兵收拢残兵、随后快步来到秦川身前复命。
秦琼抱拳开口:“主公,此战大捷,秦昭十万新军主力尽碎,五万七千余人投降,其余战死、溃散,我军伤亡极小,粮草辎重尽数保全。”
秦川目光扫过整片战场,看着眼前这批数量庞大的降兵,神色平静。
此战目的本就不是屠戮,而是补北境兵源。
他转头看向吴起,开口吩咐。
“吴起,这批降兵,全权交由你来训练。”
“这些都是我大秦本土青壮,并非怯战废人,只是没经正规操练、被秦昭胡乱指挥,才打成一盘散沙。”
吴起拱手领命:“属下明白。”
秦川继续说道:“你按照魏武卒的练兵章法,剔除顽劣不从者,剩下之人全部编入北境军籍。”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秦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