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帅帐里气氛极差。
拓跋烈坐在主位，脸色难看至极，满腔怒火压在胸口。
一名偏将低着头，上前拱手禀报：“王子，今日一战，我军一共折损五万多人马，强攻镇岚关战死一万有余，另外四万，全是被大秦的援军斩杀。”
“废物！”
拓跋烈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声呵斥：“我们之前横扫北境三关，一路顺风顺水，压根没多少伤亡！今天直接折损五万将士？简直荒唐！”
一旁的魏无涯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看向偏将问道：“查清楚了？大秦来支援的是谁，带了多少兵？”
偏将连忙回话：“回魏国师，查清楚了，带队的是大秦太子秦川，只带了四万援军。”
魏无涯眉头一皱，面露疑惑：“秦川？萧天行从没跟我说过秦川会来北境，难不成他临时改了计划？”
这话一出，拓跋烈火气更大了，满脸的屈辱。
“耻辱！天大的耻辱！”
他咬着牙低吼，“我三十万大军，硬生生被四万人打退，还赔了五万兵马！”
他死死盯着偏将，再度确认：“你情报准不准？秦川那就是个摆设太子，在大秦朝堂半点实权没有，就是个空架子，他有这本事？”
“王子绝对准确。”偏将躬身道，“我方斥候亲眼所见，秦川已经带着四万兵马进驻镇岚关了。”
拓跋烈越想越不对劲，一个人人皆知的废物太子，怎么能把自己三十万大军打退？
他目光骤然一冷，转头死死盯着魏无涯，语气带着浓浓的猜忌：“魏国师，你老实说，你和萧天行是不是私下串通好了？”
“是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秦川来立大功，帮他抬高声望，好让他在京城牵制秦帝，拿我突厥士兵的伤亡做垫脚石？”
魏无涯神色不变，直接摇头：“王子多虑了。”
“萧天行从未告知我秦川来北境支援的消息。”
“你我是盟友，我和萧天行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不可能为了帮秦川造势，损害我们自己的利益。”
拓跋烈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的猜忌淡了些，但疑惑还在。
不是串通？那难道这个傀儡太子，是真的藏了实力？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冲进帅帐，单膝跪地：“启禀王子、魏国师，萧天行密信送到！”
魏无涯接过信件快速看完，转手递给拓跋烈。
拓跋烈扫完信上内容，嗤笑一声：“我算是明白了，萧天行一直想扶着秦川，让他在京城牵制秦帝，结果这秦川根本不听他的，自作主张跑来北境支援。”
魏无涯此刻彻底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他原本还以为是萧天行暗中布局，现在看来，全程都是秦川自己的主意。
他开口道：“信里说了，秦川若是碍事，无需顾忌，可直接斩杀。”
拓跋烈抬眼：“那魏国师怎么看？接下来怎么做？”
“按原计划走，继续吞并北境地盘。”魏无涯语气冰冷，“秦川非要拦我们，那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正合我意！”拓跋烈沉声应下。
魏无涯微微皱眉，提醒道：“王子，还是谨慎点，这个秦川，绝不简单。”
这话直接让拓跋烈满脸不屑。
他嗤笑出声：“谨慎？有什么好谨慎的？”
“大秦要是调来二十万主力，我自然不敢大意，可秦川就四万人，加上镇岚关原本的守军，撑死不到六万兵力。”
“我们就算折损五万，手里依旧握着二十五万大军，兵力碾压，我想不出半点输的可能！”
“可今日我们确实输了，还白白丢了四万将士性命。”魏无涯耐心劝道，“小心为上。”
这话狠狠戳中了拓跋烈的痛处。
三十万大军败给四万敌军，这事一旦传回突厥王庭，他那些亲兄弟，一定会趁机弹劾他无能。
此战他颜面尽失，必须赢回来，秦川也必须死！
拓跋烈当即硬气反驳：“今天只是意外！”
“秦川来得太突然，我们摸不清对方底细，一时不察才吃了亏！”
“明日我亲率大军全军压上，正面强攻，必定踏平镇岚关！”
魏无涯看着他刚愎自用的样子，不再劝说。
此次联军一共三十万，魏军只占十万，主力是突厥二十万兵马，主帅也是拓跋烈，自己只是辅职。
主帅一意孤行，多说无益。
拓跋烈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得意，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当即开口嘲讽：
“对了魏国师，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
“之前你们和大秦斗将，你麾下三大高手联手对战秦川手下一员武将。”
“结果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