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大殿,他一眼就看见秦帝端坐龙椅,大殿两侧站满文武百官。
二皇子秦昭站在百官前列,眼睛死死盯着秦川,眼神满是怨毒。
秦川神色不变,不卑不亢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启禀陛下,臣不辱使命,顺利平定兴安县叛乱,特此回宫交差。”
秦帝眼底寒光一闪而过,但脸上却刻意堆起笑意,开口夸赞:“好,很好,太子能力出众,短短三日便平定兴安之乱,好的很啊!”
在场百官都是老油条,瞬间听出皇帝话语里暗藏锋芒。
众人心里都清楚,若非一夜之间京城流言四起,民心全都偏向太子,恐怕此刻太子早已被皇帝问罪追责。
秦帝话音一转,故作体恤:“此次前往兴安平叛,路途奔波劳累,太子一路辛苦,先行退下回宫歇息吧。”
百官都以为此事就此揭过,谁知秦川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朗声开口:“陛下,臣还有要事启奏。”
不等秦帝回应,秦川直接开口禀明:“臣查清,此次兴安叛乱,根源在于兵部侍郎黄岩等一众兵部官员,他们私下克扣兴安县将士粮草军饷,刻意压制兴安县将士的军功,这才逼得兴安兵士哗变,引发叛乱,臣恳请陛下,补发兴安所有将士被克扣的粮草与军功封赏,同时严惩黄岩等一众失职贪腐的兵部官员。”
话音落下,满殿百官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还没来得及发难打压太子,太子反倒先发制人,当庭弹劾兵部重臣,直接把这次兴安县叛乱的根源摆到明面上。
秦帝脸色一沉,压下心底怒意,淡淡开口敷衍:“此事事关朝堂兵部大局,牵扯甚广,容后再议,朕已知晓。”
秦川听得明白,秦帝这是刻意包庇,不想追究黄岩,更不想给兴安将士补发粮饷、补偿军功。
他没有退让,再次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陛下,此事万万不能拖延,若是迟迟不给出交代,不仅会寒了兴安县归降将士的心,更会寒了天下所有戍边将士的心,后患无穷。”
这话彻底戳中秦帝痛处,龙椅上的帝王眼底寒芒骤然爆发,直视秦川,直接反问道:“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太子别以为朕不知道,那些兴安县将士恐怕暗中成为了你的私兵吧?”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百官噤声,无人敢插话。
秦川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秦帝,他面色坦然,无惧帝王威压,沉声回道:“天下将士,皆是大秦皇朝将士,而非臣私人部曲,臣身为太子,自然要为所有将士讨公道。”
秦帝盯着秦川片刻,压下心中戾气,冷声道:“你口口声声指证黄岩,可有实证?”
秦川当即转头,对着殿外高声喝道:“带人犯!”
话音落下,两名东宫卫率兵士押着一人走入大殿。
正是兵部侍郎黄岩。
此刻的黄岩头发散乱、满脸污垢、狼狈不堪,早已没有当初前往兴安县担任监军时意气风发、盛气凌人的模样,和往日判若两人。
秦帝看向阶下黄岩,声音威严道:“黄岩,太子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有克扣兴安县将士的粮饷、压制将士军功?”
黄岩浑身一颤,立刻跪地大哭,拼命摇头辩解:“陛下!臣冤枉!太子所言全是污蔑,臣从未做过克扣粮饷、压制军功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秦川闻言,当场发出一声冷笑。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纸供状,抬手递上前,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陛下,这是黄炎亲自画押签字的认罪书,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所有贪腐失职、逼反边关将士的罪状,请陛下过目。”
朴万里走下台阶,接过认罪状,转手呈给秦帝。秦帝随手翻看几眼,抬眼看向阶下黄岩:“证据上有你的亲笔签字画押,你还有何话可说?想好了再说。”
黄岩瞬间领会秦帝暗藏的用意,当即伏地痛哭哀嚎:“陛下!臣是被屈打成招!皆是太子逼迫臣写下的供词!臣若是不肯认罪,他便让军中喜好男色的士卒胁迫微臣,臣万般无奈,才只能胡乱画押!”
话没说完,一旁的秦昭心中大喜,暗自得意,黄岩竟敢当众反咬秦川一口。
他立刻跨步出列,伸手指着秦川高声斥责:“秦川!你行事如此不择手段,简直丢尽大秦皇室颜面!”
龙椅上的秦帝目光落在秦川身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问责之意:“太子,黄岩所言是否属实?这般行事,实在有辱储君气度。”
秦川上前一步,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转头环视殿内文武百官,朗声开口:“诸位同僚不妨细看,黄大人一身狼狈只是蓬头垢面,身上不见一处伤痕,何来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一说?”
百官纷纷转头打量黄岩,果真如秦川所言,衣衫脏乱、头发散乱,但肌肤之上并无鞭痕、杖伤,看不出半点受过严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