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歌词里描写的情节,除了荼舒,无人能懂。
后台。
荼舒把花束送到赵昔年怀里。
“恭喜,演出很成功。”
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花蕊中水珠滚动,翠色的搭配随风摇曳。
赵昔年:“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出。”
荼舒:“答应你了,不会食言的。”
赵昔年苦涩的扯唇:“独唱的那首歌,你当时给了很多建议,却一直没机会唱给你听。”
荼舒沉默地垂下眼睑。
那是初中毕业的暑假,赵昔年刚开始学着自己写歌,因为找不到灵感非常暴躁,荼舒便陪着他去了很多地方,游乐场,动物园,乡间田野,水坝瀑布……
歌曲De出来的时候,她曾问过他还有多久能听到成品,但赵昔年一直推脱还没完成。
“其实给你听小样的时候歌曲已经完成了,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唱给你听…现在再留着它也没意义,所以,就当做纪念吧。”赵昔年双手插兜踢了下地毯,看向站在荼舒身后的池钧肴,道:“虽然我现在知难而退,但如果她不开心,我还是会把她带回来的,池先生。”
池钧肴上前和荼舒并肩而立,浅笑:“欢迎监督。”
赵昔年啧了声,转身摆手:“我还要卸妆聚餐,有机会再约。”
看着地毯上拉出的长长的暗影,荼舒一阵怅然。
“走吧,去吃饭。”
荼舒转身,把手放到池钧肴掌心:“好,不过现在还有餐厅营业吗?只有烧烤和火锅吧?”
以程乐和惜月姐现在的嗓子状态,这两个怕是都不太能吃。
池钧肴:“定了个私人餐厅,过去就行。”
接下来两天,程乐和赵昔月也搬到了荼舒所住的酒店。
池钧肴忙工作的时候,荼舒就跟她们两个一起出海或者沙滩晒背。
又玩了两天,一行人准备回去。
程乐小声问荼舒:“回去还要跟池老师装不熟吗?”
荼舒:“保持原状就行。”
程乐:“行吧!我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个身怀惊天秘密的人,体重都增加三斤。”
荼舒:“…有没有可能是你这两天吃的太嗨?”
程乐坚决不承认,看到池钧肴过来,自觉跑到前面和赵昔月作伴。
*
假期结束,荼舒花费两天调整松弛的状态,然后便忙着上课做实验写论文的同时,还要带小组一起参加省赛。
池钧肴也很忙,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赶上他来上课的两天,两人还会一起吃个晚饭。
匆忙又平静的日子一晃进入六月。
荼舒进去教学楼,收起雨伞。
程乐:“这雨也太大了!我裙摆都湿一半!”
荼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小腿处紧紧贴在肌肤上,有些不适。
“先进去吧。”
她们照旧选择了第二排的座位,等待老师的间隙,她低头去拧裤腿上的水。
教室里三两交谈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荼舒抬头时,只觉得无数视线在朝自己的方向看。
程乐指了指她身后。
荼舒回头。
只看到一截亚麻衬衫布料。
仰头。
是池钧肴清晰干净的下颌线。
荼舒眸光乍亮:“池老师!”
池钧肴:“跟我来趟办公室。”
程乐挤眉弄眼,荼舒不明所以。
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往返行政楼也需要时间,是以池钧肴步幅有点大,荼舒需要快走才能跟上。
只是这方向——
“池老师,行政楼是走这边。”
池钧肴:“我知道。”
荼舒还想说什么,手腕忽然被他抓住,然后带进了一间无人的教室。
外面暴雨倾盆,黑云压顶,教室里没有开灯,更显昏暗。
心跳声越来越快,荼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无声吞咽口水。
蓦地,池钧肴转身,她小小地后退半步。
池钧肴低笑:“紧张什么?”
荼舒能说自己联想到了某些不可说的play画面吗?
她摇头。
下一秒,她被人握腰提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
荼舒紧张得屏住呼吸,条件反射地去看教室的窗户。
还好这里是靠近门的位置,只要没人趴在窗户上刻意看,基本上属于视线死角。
“池…池老师……”
池钧肴定定看着她,眸底是促狭的笑意。
荼舒脸颊染上热意,指尖压在桌面上,将整个指节都压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