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离开时,庆凤送到门外。彩云问她:“你在刚子他们家还好吗?”
“他父母住堂屋,两个哥哥打地铺,我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家里一穷,亲戚朋友走动的就少,想借钱哪有那么容易?”
“我准备一个人出去打工,挣钱盖房子。”
“我看可以,你有文化,长得这么漂亮,工作应该好找。”
“我想还到杨总他们公司去。”
“刚子会不会吃醋?”
“我不做他的秘书,应该不会。欠杨总两千元钱,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说,我去除了挣钱盖房子,还要挣钱还债。”
“行吧,跟刚子商量好,不要闹矛盾。”
“我知道。”
刚子觉得庆凤出去挣钱盖房子是个好主意,也欣然同意了。
经过几天的准备,稻田挖深水沟的工程正式启动,几个村庄报名参加的共有一百多人。
说好是九点开始干活,可许多人八点半就挑着筐拿着锹赶到这里。彩云一家全部上阵,玉兰把有运也喊来了。
刚子的三哥李立志也带着劳动工具过来了,他跟彩云说:“外婆,我妈说庆凤外出打工去了,刚子现在干重体力活还不行,让我替他们过来帮忙,不要工钱。”
彩云道:“你过来我们欢迎,但工钱一定要给。”
“您跟我妈说吧,我就负责干活。”
“好小子,实在人,干活去吧。”
发福的女儿玉霞也来参加挖水沟。她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家种地。虽说脾气有点倔,但很孝顺。当她得知自己是抱养的时候,坚决不认亲生父母,说养父母就是她的亲生父母,这让发福和庆英感到欣慰,两人也把玉霞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参加施工的人围着玉强划的石灰线,挖的挖、挑的挑,形成了一个紧张热烈的劳动场面。
由于修建防护墙的田埂太窄,彩云和玉兰带着几个人,指挥大家将挖水沟的泥土运到这里,用于加宽田埂。
玉兰看着有翠挑着满满的两筐泥土,对母亲说:“妈,您看我大嫂,嘴上极力反对您搞稻田养甲鱼,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比谁干得都欢。”
“她这人就这样,嘴不饶人。你要是不搭理她,过不了两天她就忘了,该怎么干照样跟着干。”
“所以,您平时没必要和她争执,免得生气。”
“她有时是故意拱火,你想躲都躲不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施工,这些符合要求的深水沟全部建成,水沟和几个水塘的向阳面修成斜坡,并铺上沙子,供甲鱼晒背和产卵。
接着,玉强找了几个瓦工,又将防护墙建成,并在进水口和出水口设置了防护网,既能防止甲鱼外逃,也能防止蛇、老鼠、猫、黄鼠狼等敌害潜入,伤害幼鳖。
新建的水沟和三个水塘以及水田,均灌满了水,并用生石灰进行消毒处理。
三月中旬,彩云见西山阳面的青草已经一尺多高了,便组织人员上山割青草。刚子的身体已完全恢复,也过来帮忙,和大家一起将青草踩入水田中,深耕后作为肥料。
为了雇人插秧的便利,四月初,彩云就开始泡稻育苗,确保插秧时间能提前一周左右,可以与各家各户插秧时间错开。
正当一切都在顺利推进之际,玉强这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妈,甲鱼苗涨价了。”
彩云一听就急了:“涨了多少?”
玉强道:“现在交全款,价格上浮百分之十,四两左右的每只从原价两元涨到两块二。如交定金,就按提货时的价格结算。我们是五月中旬提货,那时的价格现在谁也说不准,但整体趋势肯定是上涨的。”
“你算好了吗?一共需要多少钱?”
“算好了,一共需要六万三千八百元。”
“还行,明天就去办,交完钱心里就踏实了。”
“好吧。”
五月初,彩云召集人员开始插秧工作,她对玉强说:“大概十号前插秧工作就能结束,你让他们十一号就可以将甲鱼苗送来。”
玉强道:“好的,送来后,我们还要用食盐水进行消毒处理。”
彩云不解地问:“不是已经用生石灰进行消毒了吗?”
“我看书上介绍,甲鱼苗投放前要进行消毒处理,即用浓度为百分之二的食盐水,将甲鱼苗浸泡十分钟,这样可以提高幼鳖的抗病能力和存活率,卖给我们甲鱼苗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行,这事你来办。”
这时有翠插话道:“告诉你们,秧苗刚插下去,不能马上就把小甲鱼放进去。”
彩云瞪了她一眼:“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秧苗刚插下去还没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