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玉强道:“一个一百多人的砖瓦厂,食堂就占了十五个人,太不像话了。”
“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还是管好我们自己的事吧。听玉兰说,砖瓦厂有些碎砖头,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用。”
两人来到砖瓦厂,看了看堆放在附近的一些废弃砖头,基本上都是半截子或残缺不整的。玉强对母亲说:“这些砖头,用于修建防护墙完全可以。”
彩云道:“那就好,找他们管事的那个副厂长谈一谈,看能不能免费让我们用。”
彩云说的这个副厂长是王红兵的亲侄子,主持砖瓦厂的日常工作,厂里工人都喊他王厂长。
王厂长对彩云说:“看在玉兰的面子上,可以不收钱,但你们要负责将剩下不用的碎砖头全部运走。”
“运到哪里去?”
“越远越好,只要不影响我们生产就行。”
玉强觉得可行,便问他:“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板车?”
“没问题。”
“谢谢您!我们同意。”
王厂长走后,彩云跟玉强说:“挖水沟的活可以动工了,明天我们就到附近各个村庄去雇人。这工钱你看怎么定?”
“男工六块,女工五块,您觉得怎么样?”
“行。”
翌日上午,彩云正在村子里逐家逐户登记参加修建水沟的人员,就听玉兰喊她:“妈,我回来了。”
彩云道:“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事情是不是办成了?”
“走,回家跟您说。”
一进门,玉兰见家里没人,便将两万元现金递到母亲手里:“这是唐浩帮我们借的。”
“好样的,贷款的事怎么样?”
“已经说好了,信用社原则同意贷款三万元。”
“原则同意是什么意思?”
“贷款需要严格的手续,不但要有担保,还要过来考察研究,因为数额大,还要报县农行批准。”
“这么复杂?再说我们用什么来担保?”
“这个问题唐浩说他想办法帮我们解决。”
“那太好了,可县农行能批准吗?”
“县农行批准就是他把关,他批了报主管副行长签个字就行了。”
“这次他确实是用力了,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唐浩这次表现真不错,我跟他一说,他马上就给镇信用社主任打电话,说了半天,才把这事初步给定下来,接着又想办法给我借钱,有两个老板分别借给他一万。”
“我要不要请他吃顿饭?”
“不用,他很佩服您,说稻田养甲鱼这个主意好,跟信用社主任那里吹了半天,让他一定要扶持这个项目,还说您儿子是部队的军官,大孙子是个大学生,把您都快吹上天了。”
“哪天让他当我的面再说一遍,让我也高兴一下。”
玉兰嘴角一抿,压着笑说:“您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
两天后,信用社主任带人来这里进行了实地考察,觉得这个项目可行,表示尽快上报县农行批准。
很快,担保和其他手续全部办妥,贷款问题终于落地。
一下子解决了五万元资金,彩云感到很满意。为了给玉兰一点压力,她没有和她说实话——其实尚虎已经答应借给她一万元,同时她在预算中也做了埋伏。
由于入冬后,稻田里的甲鱼都要到水塘和水沟里冬眠,密度不能太大,因此每亩只能投放五百只甲鱼苗。另外,劳务费和租金可以等秋后卖了粮食再兑现,现在防护墙砖可以不花钱,水泥也免了,费用大幅下降。这样算下来,有唐浩给解决的五万元基本上就够用了,所以她心里感到非常高兴。
彩云和玉兰一起,到信用社办完了贷款手续。回来时,就到大李村找庆凤。
彩云一进门,刚子的母亲立即迎上去:“老婶,快坐!”
彩云问:“庆凤呢?”
“带着孩子去她爸那里了。”
刚子母亲拿起一个已经掉了瓷的白瓷缸,倒了一些开水涮了又涮,然后才倒了一些开水递给彩云:“老婶,喝点水!”
“谢谢!庆凤他们的房子准备什么时候盖?”
“几个亲戚我们都找了,谁也不愿借钱给我们,盖房子的事短期内解决不了,真是对不住您。”
“没关系,我理解。庆凤她父母的工作也不好做,这都需要时间。”
“让您费心了。现在庆凤跟她爸关系还好,但刚子去了两次,有运都不让他进家门。”
两人正说着,庆凤抱着孩子回来了。见到外婆后,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彩云连忙问:“怎么了?”
庆凤哭诉道:“我妈把我赶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