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就想让你带头表个态,你倒好,捅出这么多事来,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难堪?”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把群众反映强烈的账目公开问题提了一下,别的我也没说什么呀?”
“账目公开的问题你应该明白,县里、区里和镇上的应酬你大都参加,除了吃喝能记账外,在歌厅,特别是按摩时,塞给小姐的钱能记账吗?”
“谁让你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明明知道按摩是怎么回事,还偏要安排,我看就是你自己爱好这一口。”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吃醋了,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再漂亮的小姐我都不会碰。”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问你一个事,是不是有人在下面议论我?”
“是!”
“说我什么?”
“主要就是砖瓦厂的事。”
“具体什么内容?”
“这个……”
王红兵见玉兰欲言又止,便深情地对她说:“玉兰,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更何况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砖瓦厂生意这么好,赚的钱都干什么用了?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用于‘三提五统’,减少村民的负担?”
“砖瓦厂十几辆大拖拉机,还有厂里和村委会到三隆集的石子路,用的不都是厂里赚的钱吗?这都是明摆着的,难道他们都看不见?”
“村民们主要是觉得他们个人没得到什么好处。”
“他们还说什么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反正都是经济问题。”
“你信吗?”
“我今天在会上提这个事,就是希望你借此机会做个澄清,进一步规范村委会和砖瓦厂的财务制度。”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担心你被别人利用。现在我们班子里有个别人在下面搞些小动作,我希望你不要掺和进去。”
玉兰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王富贵:“这个你放心,我就讨厌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有事应该在班子会上直接说。”
“这样就好,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人。所以,你和唐浩的事我始终替你保密,就连你儿子的事,我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我儿子有什么事?”
“你看庆贵,跟你唐哥多像,你不会说他不是唐浩的儿子吧?”
“你别瞎说啊,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有的是,你能因此就断定他们都有血缘关系,甚至父子关系吗?”
“好了,不说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唐浩,我不会让他去坐牢的,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和我是一条心。”
“我和唐浩早就断了,你别恩将仇报。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们的砖瓦厂根本就办不起来。”
“所以,我很感激他,后期又给我们追加贷款,这都是你的功劳,可见上面有人好办事。现在又有一个好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玉兰看了看他,便问:“什么机会?”
“昨天在镇上开会,新来的胡书记跟大家见面,周书记已正式退休。”
“新来的书记有多大?”
“五一年的,和你同龄。之前一直在县委组织部工作,人际关系非常广。你要是能把他拿下,他肯定会把你调到镇上工作,说不定还能把你转成国家干部呢,你说……”
玉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立即打断他的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坏吗?”
王红兵知道她生气了,赶紧给她赔笑脸:“这不是坏不坏的问题,关键是你有这个条件,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能歌善舞,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快奔四十的人了,早已过时了,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可你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魅力不减当年。找个机会和他跳个舞,只要手指在他腰上按上几下,他就明白了。”
“你这个当书记的,竟教下属干这个,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我就别来这一套了,我还不了解你?胡书记不但比你唐哥年轻,而且长得更加英俊潇洒,你肯定喜欢。”
“人家是镇上的大领导,高高在上,我可高攀不起。”
“那不一定,陈书记不比他官大,不照样被你拿下了。不过,他很快就要退休了,你得赶紧再找一个靠山。”
“为什么非要找靠山?干好自己的工作不就行了?”
“还是这么幼稚,在官场上混,没有靠山怎么行呢?”
“你的靠山是谁?”
“我要是有靠山早就上去了,你要接受我的教训。”
几天后,胡书记到王家峪来调研,王红兵和玉兰等陪同胡书记检查了砖瓦厂、养猪场和学校,然后听取了王红兵的工作汇报。胡书记询问了党建、联产承包责任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