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 章 离谱
    这哪还是家啊,纯粹就是个空壳子破屋。

    隔壁屋的十八岁丫头,也是冻得浑身打哆嗦醒过来的,一睁眼看见光秃秃的屋子,当场吓得尖着嗓子叫了一声。

    睡了一宿觉,屋里所有衣服、梳头匣子、行李箱,一件不剩,扫得干干净净。

    “爹,这是怎回事啊?咱们家怎么什么都没了?”

    这丫头光着脚丫,慌慌张张就跑这边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咱们家这是招了贼了啊。”

    老杂毛吼完,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一屁股墩坐在冰凉的地上,脸色煞白得跟张纸似的。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我柜子里还装着咱们家全部积蓄四千多块钱呢,这下全没了呀”。

    姐弟俩穿着薄睡衣站在空荡荡的冷屋里,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快要发疯的爹,彻底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动静闹得不小,前院儿的邻居本来就醒得早,听见他家又喊又叫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披着棉袄推门就跑了过来。

    一进屋,所有邻居全都当场看呆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老冯,你们家这是要搬去哪儿啊?一大早上的嚎丧呢?还有你坐地上哭什么啊”。

    “力叔,不是我们家搬家,是我们家招贼了。”

    这丫头说完,浑身一下就软了,跟她爹一样,瘫在了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的娘哎!遭贼了?”

    “好家伙!这贼也太狠了吧!啥都没给剩啊!”

    “桌椅板凳、衣服被褥全没了?连灯泡都给拧走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你们一家三口睡得是有多死啊!家里都被搬空了都不带醒的?就算是猪都不可能睡这么死吧。”

    邻居们在着屋子里外转悠着打量,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跟见了鬼似的。

    “这哪是偷东西啊,这是直接搬家来了”。

    “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盗窃,真是开了眼了”。

    老杂毛捂着突突直跳的脑袋,又慌又气,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怕又恼,要是昨晚上,那贼想要他们家的命,一家三口可能活不到今天早上。

    “我不知道啊,一觉睡醒家就没了,我比你们还懵呢。”

    “我的天爷啊,这也太邪性了吧!你们家这么多东西,被人搬走,我们住在前面竟然一点声儿都没听见?你们还愣着干啥呢?赶紧报案去啊!晚了贼都跑没影了!”

    老杂毛听了眼睛一亮,心说要是报了案,说不定还能把东西追回来。

    他慌慌张张穿上仅剩的那件薄睡衣,一路狂奔就奔派出所报案去。

    这会儿派出所里,所有所里的同志都熬得满眼通红,跟兔子眼似的,全员身心俱疲。

    全城丢十一个孩子的大案压在头上,所有人连轴转了七八天,到现在都还没破案,人心浮动烦躁,一个个脑袋都大了好几圈,就差没原地爆炸。

    吕所长刚坐下想喘口气,喝口热水,就看见有人狼狈不堪地跑进来,哭着喊着报案,跟没了魂似的。

    “公安同志!救命啊!我们家被偷干净了!啥都没剩啊!”

    “别急,慢慢说,把事情讲清楚。”

    这老杂毛哆哆嗦嗦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吕所长在旁边本来就满心烦躁,结果一听,当即就认定是拍花子团伙干的,立马带队火速赶往雨儿胡同现场。

    这会儿雨儿胡同周围的街坊邻里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议论纷纷,整条胡同彻底炸开了锅,比赶集还热闹。

    吕所长带人拨开人群,进屋仔细勘察现场,连墙根儿都没放过。

    屋里空空如也,干干净净,地面、墙面、门窗,半点儿脚印、半点儿手印儿、半点儿磕碰的印子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离谱,跟精心打扫过似的。

    正常小偷入室盗窃,必然会翻箱倒柜、留下脚印、有翻动的痕迹,可这家除了炕上的三个人和几床被子,啥都没了,还全程悄没声儿的,院里的邻居愣是半点儿动静都没听见。

    吕所长眉头死死皱着,拧成了个疙瘩,越看越心惊。

    “邪门!太邪门了!”

    吕所长觉得这样子有点像去年长凌公社那一家的案子一样,人还有火炕消失不见,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帮人手法太专业了,绝对不是普通小偷!无声无息,无痕无迹,绝非一般流窜的小毛贼!难道四九城真的要变天了吗?”

    “所长,太不正常了,这么多家具物件,少说也有千斤往上,悄没声儿地搬空,一点声响都没有,简直匪夷所思!换了一帮人正经搬家都没这么麻利。”

    众人围着院子、后檐墙反复查看,墙皮完好、没有攀爬的痕迹、没有踩踏的泥土,连个鞋印子都找不到,完全没半点儿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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