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爬起来,想去把语棠找回来,想告诉她:别怕,奶奶还在。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迅速下沉。
……
由于顾振南恶意诬陷谢语棠的事情被曝光,顾氏集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谴责和网暴。
由于性质恶劣,再加上有陆氏的推波助澜,顾振南很有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顾家本就乱作一团,没想到顾老太太又出了事,简直是雪上加霜。
医院里,顾老太太依旧还在手术之中。
顾瑾辞守在抢救室外,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口的扣子早松开了。
母亲许曼坐在他对面,眼睛哭得通红,不停地咒骂谢语棠是个贱人,把他们全家都给祸害了,吵得他头疼欲裂。
医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老太太年纪大了,摔得不轻。情况有些不太乐观,会不会醒只能看造化了。”
许曼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
顾瑾辞的喉咙里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
父亲顾振南因为买凶污蔑的事,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公司股票一开盘就跌停。
家,好像一夜之间就要散了。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从谢语棠执意要离婚开始的。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在他胸口乱撞,他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把这一切拨乱反正。
他需要她回来。
回到她本该在的位置上。
只要谢语棠回来,并且保证不再和任何除他以外的男人来往,再当着他的面把肚子里的野种打掉。
他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他拿出手机,用新办理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顾瑾辞第一时间开口道。
“谢语棠,奶奶住院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
顾瑾辞捕捉到这点变化,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想要叫她回来,但是又担心她不愿意。
于是,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
“她是因为你才摔下楼的,现在你满意了?把顾家搅得天翻地覆,害得奶奶生死未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你要还是个人的话,现在,立刻滚到第一医院来。”
说完,他不等谢语棠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他笃定,为了奶奶,她一定会来。
只要她来了,就别想再跑掉。
……
谢语棠接到电话的时候,艺术界的几个大佬正找上了她,说想要与她合作。
得知顾奶奶出事,她便毫不犹豫地借了辆车往医院赶去。
引擎轰鸣,白色的保时捷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划破沉寂的四周。
油门被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路上的风景在挡风玻璃上飞速倒退,拽成一条条模糊的影子。
如果……如果她没有在电话里撒谎那个孩子不是顾瑾辞的,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顾奶奶是她嫁入顾家八年以来,得到的唯一一点真心。
她绝对不能有事。
谢语棠的眼眶发烫,视线开始模糊,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车辆即将驶上高架桥的匝道时,只听“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一辆线条狰狞的黑色跑车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斜刺里冲出,精准地横亘在她车前,将她硬生生给逼停。
紧接着,又有大概十多辆车出现在面前,将她的去路彻底堵死。
谢语棠的心脏因为急刹而疯狂地撞击着胸口。
她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那个倚在黑色跑车车门上的男人。
竟然是萧沉渊!
他穿着件黑色大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阳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噙着笑意的眸子显得格外危险。
他就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猎豹,慵懒,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谢语棠猛地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
“萧先生,麻烦你让开。”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
“让开?”萧沉渊笑了,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谢建国他们没钱还债,已经全都被打包卖去海外了。”他欣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半分。
“哦,对了。你那个弟弟不太听话,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