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讥诮再也藏不住。他看顾瑾辞,完全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轻笑出声,“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还装得下别的东西吗?”
“姓陆的,都是男人,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装清高了。”顾瑾辞轻蔑地说,“谢语棠只不过是我玩腻了的垃圾,这种货色,我不信你真的会看上她。”
“开个价,把人交出来,我就当你和她的事情没发生过。”
谢语棠听了他的话后,心不受控制地一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八年的婚姻,她倾尽所有,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到头来,在他嘴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心寒。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
陆妄:“顾瑾辞,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把感情当筹码,把人当物件?”
“难道不是?”顾瑾辞继续说道,“谢语棠跟了我八年,图的不就是顾太太的位置和顾家的钱?现在看我要跟她离婚,转头就爬上你的床,这种女人,亏你陆大少也下得了口。”
话音未落,陆妄猛地揪住顾瑾辞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顾瑾辞闷哼一声。
“顾瑾辞,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我不介意找人替你缝上。”陆妄的声音极冷,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位下属瞬间白了脸,大脑一片空白。
陆妄的秘书太阳穴狂跳,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他跟了陆妄这么多年,深知自家老板手腕强硬,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甚至毫不掩饰暴戾杀意的模样。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念头:完了!要是陆总今天真在这里动了手,两家算是彻底结怨了。
而顾瑾辞的助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惊魂未定地将各自的总裁拉开。
顾瑾辞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死死盯着陆妄的眼睛,咬牙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陆妄,为了一个二手货跟我撕破脸,值得吗?”
“你再骂一句试试!”陆妄手背的青筋暴起,作势又要冲上去揍他。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娇柔做作的女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了门内外的死寂。
“语棠姐,你站在这里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呀?”
谢语棠后背一僵,她转过头,正对上林雪儿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林雪儿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面上却端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其实她早就到了,躲在拐角处清清楚楚听完了顾瑾辞对谢语棠的那些恶毒贬低。
那些话字字诛心,听得她通体舒畅。直到察觉谢语棠有离开的动作,她才故意拔高了音量走出来,目的就是要让她当众难堪。
办公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于她们的到来有些意外。
林雪儿根本不给谢语棠反应的机会,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红木大门。
“顾哥哥,陆总,我们没有打扰你们谈正事吧?”林雪儿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陆妄的视线落在谢语棠身上,神色复杂。
顾瑾辞的视线也死死钉在谢语棠身上,第一感触就是:几天不见,她又瘦了。
谢语棠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越发显得身形单薄。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质问的欲望都没有。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想要激陆妄把人交出来而已,也不知道谢语棠来了多久。
他想问她听到了多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习惯性的嘲讽。
“怎么?终于舍得出现了?”
谢语棠的目光从顾瑾辞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半秒。
她转向陆妄,声音平静:“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新锐之声’的参赛细节,另外我最近又新画了几幅作品,想要你帮我看看。”
顾瑾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现在的反应,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顾瑾辞胸口憋着一股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林雪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语棠姐你也要参加‘新锐之声’?”
接着,她声音又软又甜地说:“那真是太巧了,前阵子我想着去挑战一下自己,就试探着跟瑾辞哥哥提了这件事,没想到他那么支持我。”
“不仅帮我报了名,还特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