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侯恂的脸色阴沉下来,"万岁爷这是要对我们东林党赶尽杀绝啊。"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侯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钱谦益不仁,那就别怪本官不义。"
"大人打算……"
"本官也要弹劾钱谦益。"
"弹劾钱谦益?"幕僚吓了一跳,"大人,钱大人可是东林党魁啊!"
"东林党魁?"侯恂冷笑,"他都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了,本官还管他是什么党魁?"
"本官要让他知道,他敢弹劾本官,本官就敢弹劾他!"
"本官手里,有他不少黑料!"
幕僚的脸色变了。
侯恂手里有钱谦益的黑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东林党要开始内斗了。
"大人,"幕僚低声道,"这件事,要不要三思而后行?"
"三思?"侯恂一巴掌拍在桌上,"本官都快没命了,还三思什么?"
"去,把本官的幕僚都叫来!本官要写折子!"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正在用晚膳。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侯恂上折子了。"
"弹劾谁?"
"弹劾钱谦益。"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侯恂反击了。
"他弹劾钱谦益什么?"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折子,"侯恂说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还说他和山西的盐商勾结,倒卖盐引。"
"另外,侯恂还说钱谦益在老家置办了大量田产,都是用贪墨的银子买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
侯恂出手还挺狠。
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名。
如果查实了,钱谦益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人说,钱谦益之所以弹劾侯恂,是因为侯恂知道钱谦益的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奴婢还不清楚。"
朱由检沉吟片刻。
侯恂知道钱谦益的秘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让骆养性去查。"朱由检道,"朕要知道,侯恂说的秘密是什么。"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东林党。
你们自己咬起来了。
朕就在这里看着,等着。
等你们咬得差不多了,朕再来收拾残局。
侯恂弹劾钱谦益的折子,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林党的人纷纷站队,有的支持侯恂,有的支持钱谦益。
两派人马互相攻击,闹得不可开交。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冷眼旁观。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着,看着东林党的人互相撕咬。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东林党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朱由检挑了挑眉,"怎么打的?"
"有人在朝堂上互相辱骂,差点动手。"
朱由检冷笑。
东林党的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原形毕露。
什么同党情谊,什么士人气节,全是狗屁。
"让他们打。"朱由检淡淡道,"朕就喜欢看他们打。"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说。
他心里却在想,万岁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林党自相残杀。
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万岁爷再来收拾残局,简直是事半功倍。
"对了,"朱由检又道,"查抄侯恂的家产,有多少?"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账册,"侯恂的家产已经被查抄了,共得银子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朱由检点了点头,"比朕想象的多。"
"是。侯恂在江南有不少产业,这次一并抄没了。"
"嗯。"朱由检站起身,"这笔银子,五成充入内帑,三成充实国库,两成留着备用。"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侯恂的几个儿子,都给朕看管起来。"
"看管起来?"王承恩一愣,"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怕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