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暴露真面目
    陆章明在翰林院。翰林院是清流汇聚之地,清流的声音能影响朝堂风向。肃王若能得到清流的支持,距离那个位子就又近了一步。而陆婉莺,恰好是陆章明最亲近的人。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盘棋。

    陆婉莺是肃王安插在陆家的一颗棋子,而陆章明,是肃王想争取的人。

    程幼仪的呼吸重了几分。她走回桌边坐下,重新翻开账册,目光落在那几笔流向肃王商号的银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陆婉莺,你到底在替肃王做什么?

    翌日清晨,程幼仪刚梳洗完,赖妈妈就来报,说莫老先生已经在前院安顿好了,问什么时候开始给陆婉莺治手。程幼仪想了想,说今日就开始,又让赖妈妈去库房支二百两银子,作为莫老先生的诊金和药材费。

    赖妈妈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说:“夫人,宝玉楼那边昨晚又闹了。莺娘子说要见大爷,大爷没去,她在屋里哭了大半夜。”

    程幼仪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大爷呢?”

    “大爷在书房睡的,一早就出门了,说是翰林院有事。”

    “知道了。”程幼仪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你去宝玉楼传个话,就说莫老先生今日开始给她治手,让她准备准备。”

    赖妈妈领命去了。

    程幼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陆婉莺,你想见陆章明,我就偏不让你见。你哭也好,闹也好,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了。

    上午,莫老先生带着药箱去了宝玉楼。程幼仪没有跟着去,她坐在闲月楼的书房里,等消息。没过多久,素月就跑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憋不住的笑。

    “夫人!莫老先生给莺娘子治手的时候,莺娘子叫得跟杀猪似的,整个后院都听见了!”

    程幼仪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老太太那边呢?”

    “老太太让人去看了两回,莫老先生说是正常反应,老太太就没再管。”素月笑得眼睛都弯了,“夫人,您是没看见,莺娘子的脸都绿了,可她不敢说不治,因为老太太在场呢。”

    程幼仪拿起画笔,在宣纸上慢慢勾勒着,语气不咸不淡:“她当然不敢说不治。她的手要是治不好,她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竹鹤山人。老太太虽然疼她,可在老太太眼里,一个废物是不值得花那么多银子的。”

    素月恍然大悟,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幼仪画了几笔,忽然停下,看着纸上那竿青竹——竹节分明,竹叶如剑,风骨凛然。她想起从前在程家画画的时候,祖父总说她画的竹子太瘦,没有那种柔中带刚的韵味。如今再看,这竹子倒是有了几分筋骨,可那分柔韧却不见了。就像她这个人,从前是软的,被人捏来捏去;如今硬了,可也硬得有些过了头。

    她把笔放下,将画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素月,今日下午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