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峰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你真同意?”胡维民之前也听说过这位铁面赵厂长。
传说中的赵厂长这么好说话?就算是因为未来女婿也不会给自己挖坑吧?
“胡场长你是想让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啊?”赵铁峰反问他。
“没,没,没有的事……”胡维民陪笑道。
“既然赵厂长同意那咱们就白纸黑字落实吧。”
赵铁峰痛快地起草了一份合约,并把合约递给胡维民检查。
胡维民一字一句地阅读纸上的字,手指都因为占了这样天大的便宜微微颤抖。
他迅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生怕签晚了赵铁峰反悔。
等他签好字,周启明从他手中抽走合约,笑眯眯地拿起笔。
笔却迟迟没落下。
“我觉得,这个合约不签也成。”
周启明突然把纸折起来,塞进赵厂长的抽屉里。
“我他妈……”胡维民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搞急眼了。
“你逗我玩呢,不签字你让我签什么?”
周启明笑起来,“胡场长你觉得把我当傻子呢,合着我一点好处不占,全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胡维民气得差点拍桌子,可他气头仅仅过了两秒。
脑子又瞬间清醒了。
世界上哪有白来的好处,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刚才他的确是带着占便宜的想法签的字。
如果机器修不好影响粮食呢存储,他才是真完蛋了。
胡维民冷静下来。
“行,那我吃点亏,就不要你的赔偿了,这条去掉吧。”
周启明笑的更灿烂了。
“胡场长小孩子过家家呢,你说我把这张纸拿给镇长看,他会是什么感受?上面还有你的签字呢?”
胡维民震惊地瞳孔收缩,一颗汗珠从他额头溢出来。
这张纸上写着他的名字,还有机器坏了个他跟钢铁厂做的粮油生意。
第一条机器坏了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后者只要镇长派人一查,肯定就知道他打算把积压的粮油拿到小西门去卖。
这两者一相加,别说继续当副场长了。
他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这时胡维民才意识到这年轻小子有多狠,旁边的赵铁峰估计是跟未来女婿一起唱双簧呢。
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了。
可是他没想到,周启明出这招对付他,完全是看出他的贪念。
所以说在体制里要学会克制的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对手看出来,那你就被人家当孙子耍吧。
周启明摇摇头,毕竟是小地方的小领导,眼皮子太浅了。
换个体制里的老油子,他今天连人都叫不过来。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胡维民也知道自己逃不了。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启明这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首先机器我帮你们修好,不过你要给我维修金,200块钱,不然没得商量,其次,把你积压的粮油卖给我们钢铁厂,但必须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跟我们交换。”
胡维民听得肉疼。
“修台机器200块,你抢钱呢?”
周启明哼了一声,“谢谢单位谁没钱都不可能是你们农垦场没钱,我管你是走公账还是私账,我必须拿钱,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胡维民咬咬牙,签下了在他看来“丧权辱国”的条约。
他妈的今年真是倒霉,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孙子耍了。
胡维民跟周启明签好新的合约,他愤愤地说:“那些粮油我已经答应小西门那边的头头武晓阳了,他也等着那些货赚波大的,这事情我答应你不假,但也要他同意。”
“不然他直接能把你拉粮油的货车干翻你信不?”
周启明皱眉,这事还真的让武晓阳同意啊。
这些赚灰钱的上头有人,而且还不怕坐牢。
进去蹲两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反正现在大家都穷,在牢里还不饿着他们。
你如果跟他们对着干,他们还真可能做出那种添乱的事情。
“行,我明天亲自去见一见那个叫武晓阳的,他不点头我不去拉货行了吧?”
“算你识相。”胡维民满肚子怨气地离开钢铁厂了。
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离王振国以及他身边的任何人远远的。
老王天生克他。
等胡维民走后,赵铁峰一直盯着周启明看。
把周启明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厂长我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