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微光,有规律地发出“滴——滴——”的单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瘆人。
“醒得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一道低沉阴恻的声音,从右侧阴影里缓缓传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无菌手术服,戴着双层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头上罩着花色的手术帽,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正慢条斯理地在一旁整理手术用到的器材。
寒光闪烁,那是锋利的手术刀、镊子和针管在灯光下泛着的冰冷的光。
齐峰心脏骤然紧缩,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他不甘地又挣扎了一下,束带勒得更紧了。
他喉咙干涩发紧:“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缓缓转过身,脚步很轻,站在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被牢牢束缚的齐峰。
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物品。
齐峰瞬间汗毛倒竖,恐慌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人轻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这么紧张。”
“给你做手术的不是我,乖乖在这里等着你的主刀医生来找你吧!”
说完,他抬手,关掉了头顶最亮的那盏无影灯。
随即,他缓缓退出手术室,轻轻关上那扇门。
房间里瞬间暗了大半,只剩下仪器幽幽的蓝光和手术刀上那一闪而逝的冷光。
恐惧如潮水,彻底将齐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