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让齐峰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个诡异末世的危险,不仅来源于晚上的诡异游戏,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同类的背刺。
他平躺在僵硬的手术台上,视线望着空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那个把他迷晕的男人全程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也没有搜走藏在他裤裆里的手机。
只是扒了他上衣这一点做法太‘杰哥’外。
齐峰想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把他迷晕绑在手术台上?
不图财,也不图色。
却要把他绑在手术台上,专门等一个所谓的‘主刀医生’。
正是男人这份毫无来由的克制,让齐峰心底的恐惧无限发酵、疯涨。
要等的‘主刀医生’是谁?
要给他做什么手术?
无数荒唐、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疯狂窜动,久久挥之不去。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
是等来一个变态医生要噶他的腰子?
还是等来更可怕的诡异要把他整个吃掉?
越想,他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现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宣判,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时间被这密闭的空间无限拉长,每一秒都难熬得像一个世纪。
他歪着头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瞳孔微微收缩,全身肌肉始终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在等那扇门被打开,却又极度害怕那扇门被打开。
未知的等待最是磨人,恐惧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之中,手术室外的走廊传来极轻、极慢的脚步声。
不是急促的追赶,也不是粗暴的拖曳。
那脚步声平稳且规律,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缓慢。
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每一声,都精准踩在齐峰的心跳间隙里。
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
“哒。”
“哒。”
手术室外的脚步停住了。
下一秒,门锁被轻轻转动,发出一道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
厚重的手术室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浓郁的走廊气息顺着打开的缝隙灌了进来,压过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闷腐朽感。
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通过。
但直到缝隙又自动被关闭,齐峰都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他心跳漏跳了半拍。
他确信没有看错,那就说明进来的根本不是人。
他等来的是诡异。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仪器屏幕发出的蓝光开始极轻微、频率错乱地闪烁。
一下,又一下。
光影忽明忽暗间,手术室一侧的墙上映出一道拉长、扭曲、不成人形的黑影。
“完了,芭比Q了。”齐峰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他四肢都被束缚着,连打电话给领导求救都做不到。
就在他以为要葬身诡异之口时,手术室内凭空响起一道声音。
这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贴着耳膜低语。
而且它的音色软糯,妥妥是一个奶娃音,不像是诡异能发出来的。
“对不起,叔叔,吓到你了。”
“嗯?”齐峰微微一愣,“诡异还会跟人道歉?”
根据他对诡异的了解,诡异只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然后还会让你跟它说一声‘谢谢’。
那现在跟他道歉的不是诡异,又会是谁?
齐峰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长相十分软萌的小女孩正扒在手术台边缘,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齐峰一下子就认出她是谁了。
正是医院门口那个坐在窗台上唱致郁童谣的小女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和那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虽然齐峰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这个小萌娃,但现在他更想搞清楚一点。
“小屁孩,你叫鸡毛叔叔啊!”
“好的,鸡毛叔叔。”
“噗……”齐峰气得差点吐血,他看起来很老吗?
他可是标准的00后小鲜肉一枚,堪称九亿少女的梦啊。
“我的意思是叫我哥哥。”
“好的,鸡毛哥哥。”
小萌娃虽然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但她表示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