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怕死的倔强,“老夫人,属下相信将军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多护住云姑娘一时,或许将军就会明白了。”
凌云站在后面,同样无所畏惧地笑了笑,“对,将军会明白的,我们不怕死。”
老夫人和苏婉清气疯了。
云昭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少年并不宽厚的肩膀挡在自己面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凌志,凌云,你们让开,别管我了……”
“不行。”凌志没有回头,声音斩钉截铁,“云姑娘,您救过凌云的命,我们兄弟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云姑娘,你别灰心,将军只是被奸人蒙蔽了,他会来救你的。”凌云也信心满满的说道。
老夫人被凌志和凌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隐隐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再拖下去会出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怒意,语气冷静了下来。
“被蒙蔽的人是你们。”她拿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这云昭为了攀附将军府,将自己卖身成了通房,她能是什么好东西?去了边疆,又怕将军不喜欢她,跑去勾引其他士兵。”
“这种人,你们要护着她?不觉得耻辱吗?”
凌志抬起头,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老夫人,属下不相信别人怎么说,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属下看见的云姑娘,善良、聪慧,不管多难都会站起来,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和孩子。”
“她不可能是坏人。”
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转头看向门口,声音尖利,“春桃怎么还不回来?去叫几个小厮,要那么久吗?”
然而,没人回答她。
众人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春桃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进门时躲闪着老夫人的目光,声音发虚,“老夫人……那几个小厮……都称病,不愿意来。”
老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拔高了几分,“称病?都称病?他们要造反吗?”
春桃点了点头,愤恨地瞪了云昭一眼,“云昭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那些小厮也迷惑住了,奴婢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肯来……”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苏婉清赶紧扶住她。
两人相视一眼,这一刻才当真见识到了云昭的厉害,一个低贱的通房,竟然能让将军府上下、顾家军的人对她如此忠诚,实在是太可怕了。
今天,云昭必须死。
凌志见状直接跪了下去,“老夫人,那些小厮不愿意来,是因为云姑娘帮过他们,他们都跟小的一样,相信云姑娘。”
“老夫人,云姑娘的事儿,还是再调查一下吧。”
“住嘴!”老夫人气得不行,她转向那个拿着木棍的婆子,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把木棍捡起来,如果这两个小子敢拦,就先把他们打死。”
婆子犹豫了一下,看着凌志和凌云年轻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老夫人铁青的脸色,到底不敢违抗,蹲下身捡起了木棍,一步一步朝凌志和凌云走去。
云昭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凌志,凌云……你们让开!别管我了!”
两个少年一动不动。
婆子高高举起木棍……
“嗖……”
一支箭带着破空声从院门外射来,准确地钉在了婆子抬起的胳膊上。
箭矢贯穿了婆子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婆子惨叫一声,木棍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跌倒在地,捂着伤口,哭嚎不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志和凌云最先反应过来,齐齐转头看向院门口。
顾时樾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兵,他手中还握着弓,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面色平静,呼吸微微急促,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凌志和凌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齐齐跪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将军!您来了!小的就知道您一定会来!”
云昭坐在地上,同样惊讶地看着顾时樾。
他为什么会来?
他不是信了陈蛮的话吗?
他撤走了侍卫,撤走了凌志和凌云,把她丢在这个院子里自生自灭。
他现在来是要干什么?
顾时樾没有看云昭,将弓给了身后的兵,目光直直地落在老夫人脸上,一步步走进院子。
他的靴子踩在青砖地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