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妤走在前面。
墙上原本挂着她高中获奖的照片,现在换成了文静的艺术照。
白裙,钢琴,鲜花。
每一张都被擦得很干净。
她的房门在走廊尽头。
陈志平停下,拿着钥匙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门一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出来。
文妤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她记忆里的房间有浅蓝色窗帘,书桌靠窗,窗台上放着姥姥给她养的茉莉。
现在窗帘没了。
床也没了。
里面堆满纸箱、旧衣架、坏掉的小家电,还有文静不用的礼服盒。
文母跟在后面轻声开口。
“你看,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要拿就拿,别再闹了。”
文妤没有看她。
她戴上李明岚递来的手套,走进去。
“从门口开始拍。”
李明岚点开录像。
镜头扫过房间和地面。
文母皱眉。
“这有什么好拍的?”
李明岚说:“记录物品原状。”
文静站在门边,抱着胳膊。
“姐姐,你翻这些破烂干什么?你现在该关心的是离婚官司,不是十几年前的小玩意。”
文妤蹲下,打开第一个纸箱。
里面都是她高中时期用的书和本子。
纸页边角发黄,上面还有她十八岁时写下的字。
京州大学。能源工程。
她把几本笔记拿出来,放进干净的袋子里。
第二个纸箱里是奖状和证书。
市级物理竞赛一等奖、全国中学生创新设计大赛银奖、京州大学夏令营优秀营员证明。
文静看见那些证书,脸色难看了些。
文母走过来。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也没用。”
文妤把证书一张张摊平。
“有没有用,我说了才算。”
第三个纸箱压在最下面。
封口胶带已经发脆。
文妤撕开时,指尖被纸边刮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箱子里先露出来的是一条灰色围巾。
针脚歪歪扭扭,边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妤”。
文妤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姥姥最后一年给她织的。
那时候姥姥眼睛已经不太好了,织错了好几处,还笑着说,错了也好,一眼就能认出来。
文妤把围巾拿出来,轻轻抖开,放进袋子。
文母见她收了些东西,说道:
“你看,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要拿就拿,别再闹了。”
文妤没回她,又四处翻了一圈,没找到姥姥的铁盒。
她抬头看向文母,问道:
“铁盒呢?”
文母视线往左边瞟了一下。
“什么铁盒?”
文妤看着她的眼睛。
“姥姥给我存东西的铁盒。盒盖上贴着她写的纸条。”
文静在旁边不耐烦了,插嘴道:
“一个破盒子而已,你还惦记到现在?”
文妤立刻看向她。
“你见过。”
文静立马闭上了嘴。
文妤知道她们不会再说了,她转身扒拉床板,看床底有没有。
又去了杂物间,把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文妤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文静靠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开口:“哎呀,姐姐,找不到就算了吧。姥姥又没什么财产,你找到了,里面也就是些破铜烂铁,没什么用的。”
文妤不理会她,转身看向衣柜顶。
“李律师,麻烦帮我拍一下那里。”
李明岚伸手用摄像头扫了一下衣柜顶部,转头看向陈志平。
“陈先生,既然是你带我们上来的,请你把上面的盒子取下来。我会全程录像。”
陈志平很快搭着凳子,从衣柜顶上取下来一个方形盒子。
文妤接过盒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她从包里拿出湿巾擦盒子。
旁边的文母这时看清了那盒子的样子,立马扑过去按住。
“这个不能拿。”
文妤看着她的手。
“为什么?”
文母嘴唇发白:“里面都是以前没用的东西。”
文妤看向她。
“没用,你怕什么?”
文父闻声,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文妤,别太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