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屏保存。
然后把手机递给李明岚。
“李律师。”
“他们拿孩子逼我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这条,也算证据吗?”
李明岚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算。”
她把手机还给文妤。
“他们拿孩子逼你回去,这比骂你更有用。你保存好原始短信。”
文妤点头。
她把截图单独存进相册。
相册名字改为证据。
回到房间后,文妤先让清雅喝了半杯温水。
清雅吃两口粥,就看一眼门。
文妤把新房卡放到桌上。
“房卡在妈妈这里,她进不来。”
清雅这才低头继续吃。
李明岚合上电脑。
“文女士,接下来要做两件事。补伤情材料,给清雅做儿童心理评估记录。”
文妤明白了。
昨晚是逃出来。
今天,她要把周家关在门外。
清雅听不懂全部话,但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
文妤摸摸她的头。
“妈妈带你去见医生和老师可以吗?”
清雅小声问:“要打针吗?”
“不打。”
“那,可以不让爸爸来吗?”
“可以。”
清雅点点头。
裴煜这时才开口:“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文妤看向他。
裴煜补了一句:“只送到门口。”
这句话让文妤原本准备拒绝的话停住。
她现在没有力气抱着清雅来回打车。
一夜没睡,脚底的伤还在疼。
而且她不能让清雅继续饿着、困着、怕着。
“好。”
文妤说:“车费也记账。”
裴煜点头。
“好。”
他说得太自然,文妤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没有再看他,低头替清雅拉好外套拉链。
半小时后,车停在医院门口。
这次不是急诊。
李明岚提前联系了医院的医务社工和妇女援助转介窗口。
今天要做的,不是重新把昨晚的事说一遍。
而是把她和清雅遭遇的一切,尽量变成能被看见、能被保存、能被调取的材料。
文妤抱着清雅下车。
裴煜站在车边。
他看见她脚底落地时顿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伸手。
等文妤自己站稳,他才低声说:“我在外面等你们。”
文妤点头。
“嗯,谢谢。”
医院走廊里人不多。
李明岚带她到诊室门口。
“待会儿医生会问得比较细。你只说事实就行,不需要主观判断。”
文妤说:“我知道了。”
“如果有记不清的地方,就说记不清。不要去编和猜。”
文妤停了一下。
“好。”
这句话很重要。
她确实有五年记忆空白。
她不能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严重,就把猜测当事实。
真相已经足够难看。
不需要添油加醋。
接待她们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
医生先核对了昨晚急诊记录,又对手腕、腰侧和膝盖几处旧伤补拍照片。
护士拍照,医生编号。
李明岚在旁边记录时间。
镜头对准她身上的伤痕时,文妤忽然有种自己被拆开摆在桌上的错觉。
她没有躲。
她要让这些伤被看见。
让它们被一个个编号,写在纸面。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记录。
“额角和脸部是近期伤。”
“手腕有抓握痕迹。”
“膝盖和腰侧有新旧混杂的淤青。”
清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护士想先带她出去喝水。
可护士刚走近一步,清雅就慌了,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抓住文妤的袖子。
“妈妈……”
文妤蹲下来。
“不想出去?”
清雅摇头。
医生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
“那你坐在妈妈旁边。阿姨不会赶你走。”
清雅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