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松了口气。
“你承认就好。”
“但我有病历,不代表我可以被他随意殴打!”
她看向医生放在托盘上的伤情记录。
“我可以接受精神状态评估。”
“但今天,我要先验伤。”
“他说我疯了,可以查。”
“他说我身上的伤和他无关,也可以查。”
诊室里安静下来。
周坤的脸色一点点难看。
女警把笔尖落在纸上,继续记录。
文妤知道,周坤现在不会认罪。
她只需要让每一句话、每一道伤、每一份记录,都留下痕迹。
周坤忽然转头看向清雅。
“清雅,爸爸平时对你好不好?”
清雅躲在文妤身后,不说话。
周坤声音压低:“爸爸问你话呢。”
清雅吓得一抖。
文妤立刻把孩子护到身后。
“不要逼她。”
周坤有点生气:“我问自己女儿一句话也不行吗?”
女警挡在他面前。
“孩子现在不适合被你询问。后续如果需要了解情况,会安排合适的方式。”
周坤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这时,医生蹲下来,轻声问清雅:“小朋友,阿姨看看你的膝盖,好不好?”
清雅先看文妤。
文妤点点头。
清雅这才慢慢挽起裤腿。
膝盖上的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撕开后,下面擦破了一小块皮,周围还有青痕。
医生问:“怎么弄的?”
清雅低着头,小声说:“哥哥推的。”
周坤立刻说:“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
清雅听见这几个字,往文妤怀里一缩,下意识把另一条腿也缩了回去,像是连疼都不敢疼。
文妤没让她继续说。
她对医生说:“麻烦您记录。孩子长期处在高压环境里,我也申请后续做心理评估。”
从诊室出来时,裴煜站在门口,没有进诊室,也没有打断她。
只是在她们出来时,把一份打印好的酒店监控备份说明递给女警。
“酒店监控已经备份。警方需要调取,可以直接联系值班经理。”
女警接过去。
文妤看了他一眼。
裴煜也看着她。
他似乎眼底有很多情绪,最后只问了一句:“需要律师吗?”
文妤沉默了两秒。
“要。”
裴煜立刻说:“我认识处理婚姻家事的律师。”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越界,又补了一句:“你自己跟她谈。要不要用,由你决定。”
文妤感激地看着他,点点头。
“好。”
周坤在旁边听见,嗤笑一声。
“文妤,你这是找好下家了吗?我是你丈夫,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跟旧情人勾勾搭搭,还让他替你找律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裴煜眼神冷了下来。
文妤却先开口了,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演。
“律师不是他替我找的。”
她看着周坤。
“是我需要。”
周坤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文妤抱着清雅,手心还有玻璃划出的疼。
那点疼让她很清醒。
她想干什么?
前天醒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什么地方。
昨天她知道了。
这个家烂透了。
这个男人不能再靠近她。
她不能只是逃出来。
她要把门关死。
她要让周坤、贾敏、周家所有人,都不能用一句“她有病”就把她拖回去。
文妤转向女警。
“今晚所有情况,我都申请登记在案。”
她一项项点过去:“头部外伤,新旧伤,扣押证件,逼我服药,饭局录音,还有孩子的受惊状态。”
女警点头:“这些情况我们会如实记录。后续你可以根据情况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文妤看着周坤。
周坤脸色已经变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愤怒,还多了些什么。
文妤一字一句道:
“周坤,我要离婚!”
周坤眼神阴沉,忽然冷笑。
“行,你要离婚是吧?”
“那耀文呢?”
“你不是孩子妈吗?你带着女儿跑了,儿子不要了?”
文妤抱着清雅的手指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