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又和神秘传闻沾边的东西,约等于副本事故触发器。
但是留在这里?被路人捡回去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杜淮柏的想法就比他简单多了。
他取走那枚黑扭蛋,用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把它掷了出去。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成形。
于是这枚中奖率十万分之一的死神扭蛋迎来它的归宿:垃圾箱。如果它幸运地遇上一只会写字的老鼠,应该还有发挥作用的机会吧。
“那东西不吉利,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将又一次将危机从开端处掐灭,杜淮柏潇洒离去,他不会听见后勤部员工发出的爆鸣。
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如果要让帕希斯写一本《杜淮柏观察手册》,问他觉得对方身上最有意思的特质,那就是这种规避危险的才能。
他是剧场员工,对这些套路再熟悉不过,能避开不奇怪。长久生活在模拟都市里的主播们,大都因习以为常而麻木。
就像是一颗颗被推入轨道的滚轮,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哪条岔路,会引导他们笔直俯冲向终点。
而杜淮柏,就像是在扫雷游戏里开了外挂模式,精确地规避这些“副本触发点”,游走在危机之外。
不过要总结成规律,其实无非三原则:
奇怪的人就远离,奇怪的东西就甩掉,奇怪的地方不要去。
嗯?你说还差第一条的演示,远离奇怪的人?
这个好办。
在回到恒河公寓短短三条街的路程里,据帕希斯完全统计,他们遭遇了以下人物:
第一位,满面笑容却目光如鼠的男人,半个身体藏在巷子里随时做好钻洞逃跑的准备,看见两人走来露出猥琐的表情:
“嘿嘿.....看你们两,正是找工作的年纪吧,想不想我给你们介绍高薪的外国工作?”
谢谢,均有工作,而且这个世界有没有外国我会不知道吗?帕希斯撇了眼那明显作假合成的招聘信息,感慨诱拐犯的手段真是千篇一律。
“我们暂时不用,但我认识的人有几个儿女待业在家,正为此发愁。”
然而杜淮柏从背后轻轻拧了下他的手臂,对男人说。一听到有送上门的客源,男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忙不迭的问:
“小伙子,这是双赢的好事啊,那人在哪?”
“看,那边路口摊煎饼的小贩,最左边那个。”
他明显是骗子,你在想什么呢?看着男人的背影,帕希斯问道。
很公平,我也骗了他。那小贩是便衣警察。煎饼煎的不熟,但是抓不付钱偷跑的顾客格外利索。杜淮柏漫不经心地补充。
第二位,看不出性别的枯瘦老人,全身都隐藏在残破散发臭气的红布下,漆黑如干柴般的双手伸出,拿着一个神秘铜罐晃动念念有词、
杜淮柏犹豫后,最终没有靠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折成纸飞机,飞到老人脚下。
看见那两张钱币,老人明显愣了一下,红布下有恐怖的目光向这边看来:把我当乞丐是吧?!
两人迅速绕路逃走,但事实证明杜淮柏的警惕完全正确:下一位路过的少女走到老人身边,似乎想询问什么时,老头猛地拧开手里铜罐,把满罐蛊虫往她身上泼去。
第三位,一名穿着复古盔甲裙的持剑金发少女,庄严地向他们提问:“你是我的ster吗?”
杜淮柏短暂地沉默了三秒(猜测是她手上的剑对军武爱好者实在充满吸引力)最后给她递了包炸薯片,告诉她旁边的大卖场里有试吃活动。
我们模拟都市的生活有点太多姿多彩了,回家倒在床上的时候帕希斯如此想。
隔着屏幕时杜淮柏那轻松稳定的生活可不是靠摆烂躺平能保持的,这应对突发事件的功力可不是朝夕能成。
......不对,我是不是有点忘记自己的立场了?
我的任务应该是引导杜淮柏创造节目效果,而不是让他吃好喝好睡好。
想到这点,青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随后又沮丧地把上半身埋进羽绒被里。每当想到这里,他都觉得心理压力巨大。
似乎想往帕希斯将熄的心火狠狠添一把柴,提醒他勿忘打工人身份,他的电脑传来了提示音。
蓝色小花的头像闪烁,没等他许可访问,莱茵便打开了话筒:
“员工0197,迅速前往最近的后勤电梯。”
智能AI用编号而不是名字称呼他的时候,意味着这是上级发布的命令。来不及过多思考,帕希斯迅速抓起外套,在冲出房间前进行最后确认:
“能给我解释下发生什么了吗?”
“你被邀请参加策划部的月度工作总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