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忽明忽暗的灯光为掩护 怪物在房间内横飞,分明没有呼吸气管和声带,却仍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
不过,对于刚游戏白金通关的两人来说,可能有点出戏:它笑得和《夺》里的音效一模一样....真不知道该称赞后勤部一比一还原致敬还是吐槽他们偷懒。
不再受到黑猫制约,终于可以肆无忌惮袭击他们的飞头蛮眼眶中滚动着残忍的喜悦,像是要在品尝血肉滋味前先尝尽他们的恐惧,它大张开嘴,锋利的尖牙外翻,响失控的弹跳球般在房间内四处乱撞。
千弥发出一声痛苦地尖叫,她跌坐在地上,手臂被牙耕开的伤痕鲜血淋漓。
莫恒试图举起手边乐器阻挡飞头蛮的袭击,备用吉他的琴弦却被瞬间切断,发出最后一声凄惨的颤音。
众人匍匐于地,抱着头逃避那恐怖的威慑时,唯有一人并未屈膝。
杜淮柏指尖抚过礼炮枪筒,他于纷乱怪影中无言伫立,像是观察风中落叶般捕捉飞头蛮的活动轨迹。
有人曾将擅用枪之人的眼眸比做锚,因为他们能在最混乱荒谬的场景中寻找到所需的平衡。
用这比喻来概括杜淮柏再合适不过,其余灯管都被飞头蛮撞碎,他站在室内唯一明亮的孤灯下,如透冰般坚硬透明。
然而,鹤立鸡群意味着瞩目,那太危险了,帕希斯捂着受伤流血的耳朵,目光徒劳地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他来不及阻止,飞头蛮已经注意到这位冒犯者的存在。丑恶头颅短暂停止行动,它有些狐疑地盯着这不怕死的奇人,目光贪婪地盯着他弧线漂亮的颈脖。
你的鲜血应该会很美味。
仿佛意识得到自己对这妖邪的诱惑力,杜淮柏面无表情地歪着头,用手指在颈血管鼓动处划圈,温热芬芳的液体在其中流淌。
吁,他吹了个口哨,仿佛在呼唤一只可怜的野狗。
来吧,看你有没有本事挣到这一餐。
察觉到这行动的挑衅,飞头蛮怒目圆睁,灰暗的皮肉颤抖着,仿佛要剥落露出森白头骨。他张开方才被鲜血滋润的尖牙,向杜淮柏冲了过去。
那实在是两张对比过于鲜明的面容,属于青年的优雅而美丽,以及属于怪物的丑陋而狰狞。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飞头蛮的下颌几乎完全脱臼,张大成人类所不可及的角度。
所谓人总是嫉妒自己没有的东西,妖怪大致也一样。它狞笑着,似乎准备在痛快吮吸鲜血前,先把那张嚣张的俊脸啃烂。
拜其所赐,杜淮柏只需完成最简单的动作,他举起那支玩具般的礼炮枪,精准地将枪口推进飞头蛮嘴中,压在扳机上的手指轻勾。
轰。
飞头蛮的眼球滑稽地膨胀变形,它的后脑勺被瞬间炸穿。
然而,从那丑恶躯壳喷溅而出的却并非血肉,而是漫天的花瓣,彩带与亮片。
礼炮枪最初的设计目的,是打算在友人演出结尾献上祝福之雨。那么这也不算失败吧,无害的美丽纷纷扬扬降在惶恐不安的人们头顶。
这真的是恐怖副本中应当出现的场景吗?帕希斯有些恍惚地伸手,玫瑰花瓣亲吻他的掌心。
将至深的噩梦化作闹剧,完成这场伟大魔术的杜淮柏将枪别在腰间。他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成为某幕戏剧主角,会不会有人为之喝彩,只是径直向自己关心的人走去。
“你的耳朵在流血。”
......啊,我都忘了。帕希斯坐在墙边发呆,直到杜淮柏在他身边单膝跪下,用纸巾按住他头侧的伤口,才反应过来血还没止住。
“怎么办,这东西还没死透!.”
莫恒把千弥拉了起来,远离那颗还在地上滚动,满眼愤恨的头颅,向他们大喊。
为解刚才提心吊胆的气,帕希斯一脚将头颅抽进储物柜,讯速锁门。
不过,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没过十秒,柜子里就传来咚咚的撞击声,轻薄铁皮很快变形,看起来撑不了多久。
四人冲到休息室外,帕希斯讯速抓住千弥的肩膀,将她推进走廊放置清洁用品的储物柜。
“呃......!”
“抱歉,你先藏在这里,那东西应该想不到。如果我们没能解决问题....就看情况逃跑。”
他低声叮嘱,即使被吓得不轻,懂事的少女也理解了目前的情况,她没有挣扎,只是在柜门关闭前重复:
“要杀死飞头蛮,不管哪种,必须找到他的本体!”
本体,是啊,两人将目光转向莫恒。
原本打算往后门逃跑的青年感受到这凛冽的视线,不由得全身一振。
“不能放这东西进入前台,太多人在外面了。我和杜淮柏牵制它,你去找到它的宿体。”
“飞头蛮能替换任何人的头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