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柏正在厨房内忙碌,清晨明净的光洒在他的黑发上,他正在清洗手磨咖啡机,居家围裙呆小熊印花的系带,绕过男子因久经锻炼肌肉线条分明的肩颈。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平静,没有因昨夜噩梦沾染恐慌,只有眼睑处沉甸着的浅淡乌青和倦态表明,睡眠质量有受到些微影响。
.....不过,我看起来应该也差不多,帕希斯打了个哈欠,完全睡不着,还不如让催眠瓦斯麻倒呢。
他能猜到,剧场应该向所有参与昨晚百鬼夜行仪式的住户都灌输了噩梦。成群结队侵入的微型机器,便是“副本”开启的前兆。
然而,具体内容是什么,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这些他全都一无所知。
如果能获得更纤细的情报的话.....但杜淮柏看起来不打算谈论昨晚的噩梦,帕希斯也不好冒着破坏得来不易的好感度的风险开口,便选择静观其变。
“你在泡咖啡吗?”
不管怎样,先继续拉近距离吧,帕希斯强打起精神,用自来熟的态度靠了过去,打量那台小型研磨机。
咖啡,他知道这种在地球长盛不衰的经典饮品,独我剧场也会为员工提供类似的合剂,为提神掺入大量兴奋物质,热门的有宇宙星云或蠕虫软糖口味。
他也尝试过咖啡口味的合剂,没什么特别,回味有股坚果粉的香气。那么现磨现冲的咖啡又是如何呢?帕希斯的确好奇。
青年睁大眼,玫红眼眸深处因期待泛起一丝晶莹,他选了个能完美展现自己瞳孔光泽的角度,半透明色彩如同绽裂石榴露出的果肉。
不过这对镜琢磨许久的讨喜表情并没有对杜淮柏起到作用,他被窗外的云吸引了注意,正在神游中。
纯属抛媚眼给傻子看,帕希斯嘴角挫败地垮下。
不过杜淮柏倒是把他的请求听进去了,第二杯咖啡很快冲好,漆黑液体仿佛浓缩旋转的夜色。馥郁香气让帕希斯丧失了警戒,举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
仿佛口腔扎进一把木渣,过于浓烈的苦味瞬间麻痹味蕾,随后古怪的酸涩蔓延开。我的舌头被毁掉了,帕希斯痛苦地扯住抽动的嘴角,我和人类的味觉应该没有差异,这是某种恶作剧吗?
如果这不是对方亲手泡的,他早就把这被怪味泥水倒进水槽了。
杜淮柏正端起两只小壶,回头看见杜淮柏皱起的五官,和明显下降的咖啡水平线,愣了一下:
“......我刚想问,你要炼乳还是砂糖。”
虽然表情依然像块木头,但他肃然起敬,用看好汉的眼神竖起拇指赞扬:
“兄弟,酷,够不怕苦。我还没见过空口喝纯黑咖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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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娜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她的头脑还有些昏沉,公寓里的大家也都没有休息好。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怪事。
想到那在摇曳烛光中复苏的鬼影乱象,她仍然会直打哆嗦。
不过,今天的天气相当好,在盛烈阳光的暴晒下,昨夜暴风雨的痕迹蒸发无影,随着身体变得暖洋洋,关于恐怖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她鼓励自己,不会再发生任何怪事,这只是寻常的一天。
既然老公不在家,就不必急着补充冰箱里的食材,去逛逛街吧。在南娜愉快的规划行程时,却注意到了什么。
她的左侧是一条窄巷,或许是因为处于日光照不见的阴处,那里还残留着大片积水。
是因为有风吹过吗?积水的表面泛起粼粼涟漪,折射虚影晃动,于她眼角余光处泛滥涨潮。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潮湿水声。
但是,现在没有风。南娜的皮肤毛孔因午后炎热滞涩的空气而张开渗出冷汗,她感觉不到一缕气流,唯有阵阵蝉鸣吵得人心惶惶。
她猛转头看向窄巷,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脏污积水平整如镜。
是错觉吧,我太神经过敏了,她松了口气。然而,空气中针刺般的不安定感破坏了玩乐的心情,她抓紧提包,匆匆往恒河公寓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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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百鬼夜行仪式已经过去两天,公寓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把这事抛在脑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南娜就没那么好过了。
潮湿。当她沿着公寓楼梯向上走时,她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身后留着一串深色鞋印。趁其他人还没注意,她赶紧关上房门。
大概是从昨天回家开始,她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过度湿润:衣服不出半日就能拧出水来,布料黏着皮肤的触感令人不适。
这些水分并非来自南娜的体内,倒更像是......一股化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