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别脑补了!不累吗?
    啊?

    原本漫不经心的秦牧顿时一惊,便宜老爹这是又‘悟’了??

    “为父之前还心存侥幸,想着勋贵集团势大,能不得罪便不得罪,万事留一线。”

    秦为民站起身,在院中踱步,越说思路越清晰,语气愈发坚定。

    “可牧儿你提醒得对!站队之事,最忌首鼠两端、摇摆不定!”

    “如今既已攀上了李阁老这条线,那就该旗帜鲜明!”

    “若想两头讨好,往往最后两头不靠,里外不是人!”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

    “今日我儿替为父做了决断,虽彻底得罪了勋贵集团,但亦是公开与勋贵划清了界限,向李阁老表明了心迹!”

    “此乃破釜沉舟,亦是纳投名状!”

    秦为民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精光。

    秦牧:“……”

    他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咋就能想到这么深的程度呢?脑补这么多不累吗?

    见他翻白眼,秦为民沉吟道:“牧儿,为父可还有哪里想得不够透彻?”

    “够够的了……”秦牧无奈,“别想了,再想就要爆了……”

    秦为民正欲开口,外面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

    管家走进来,恭声道:“老爷,府外聚集了不少老百姓。”

    “百姓聚集?”秦为民一怔,“所为何事?”

    “说是感谢少爷替他们出了恶气!”管家回道。

    秦为民更疑惑了,看向秦牧,“走,跟爹出去看看。”

    “行吧。”

    秦牧起身,跟着秦为民一起朝府外走去。

    此时,秦府大门外的长街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老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面容黝黑愁苦的农夫,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缺胳膊少腿之人……

    一群人纷纷看着侯府大门,满眼感激。

    “二十年前,当时的侯府世子、如今的安阳侯强占我家良田,我儿上衙门告状,反被他安上罪名流放,含冤至今!我那老婆子,也哭瞎了眼……”

    “早年我在城南开布庄,生意稍好便被侯府强行霸占,毕生心血毁于一旦,如今终于看见恶人落难了!好!好哇!”

    “我妹子当年在侯府做丫鬟,被何允诚糟蹋了,投了井!他们却说失足落水,只赔了二两银子……”

    “俺这条腿,是当年被他的恶狗咬瘸的!可谁敢管侯爷的事?”

    “侯府外那漆黑发亮的棺材、那刻着贺字的白灯笼、那满地的癞蛤蟆,哪里是作恶,分明是替咱们这些有冤无处诉的小老百姓,狠狠出了这口憋了十几二十年的恶气啊!”

    原来,这些人都是当年被何允诚欺压过、却无处申冤的受害者。

    每一个声音背后,都是一段被权贵碾碎的悲惨人生,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二十年前,何允诚还只是安阳侯世子时,在云州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毁了多少女子的清白,强取豪夺了无数百姓的家财……

    当年被何允诚欺压过的人,告状无门、申诉无路,只能忍气吞声至今。

    而今日,秦牧一场惊天大戏,当众碾碎了安阳侯的威严与体面。

    被何允诚欺压过的人,积压了小半辈子的怨气,终于得以爆发出来。

    于是乎,他们自发性的聚集于秦府外面,感念秦牧替他们出了这口二十年的恶气。

    “旁人都捧着侯爷、敬着权贵,只有秦少爷,敢当众折辱这作恶多年的恶侯,让侯府当众颜面尽失!”

    秦牧从府中走出,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人群对他的敬意。

    “秦少爷!小老儿替我那苦命的闺女,给您磕头了!”

    见秦牧出现,一老者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一口恶气憋了一辈子,今日终于吐出来了!多谢秦少爷!”

    “秦少爷,俺给您磕头了!”

    “感念秦少爷!”

    “俺们叩谢秦少爷替天行道、为民出气!”

    “叩谢秦少爷!”

    “叩谢同知大人!”

    人群中陆续有人叩谢,神情恳切,涕泗横流。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感谢声,秦牧人麻了。

    又来了……又来了!!

    他只是想给安阳侯添堵、给自己找麻烦,怎么就变成了替天行道、为民出气了??!

    他妈的!都怪何允诚!

    要不是何允诚从前坏事做尽、名声稀烂,这些人怎么会来感谢他秦牧?

    要是何允诚造福乡里,是个大善人,那此时,这些人就是来声讨他秦牧的!

    没错!都怪他妈的何允诚!

    “儿啊,你此次似乎还积了大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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