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头一回听人说她泡的茶解渴。
便提起茶壶,又往茶盏里倒了一杯,随后推给秦牧。
秦牧端起茶盏,不过这次并未再一饮而尽。
喝了一口后,他开口道:“你今日约我前来,应该不只是喝茶的吧?”
苏婉儿展颜一笑:“上次在醉仙楼,婉儿曾欲请秦公子兼任天宝阁的商业顾问,出出主意,不过秦公子当时并无兴趣。”
“明日我便要回京城了,临走之前,想再邀请秦公子一次。”
“这么多天过去了,秦公子可曾改变主意?”
话罢,她望着秦牧,眼神真诚,带着一丝期待。
“这就要回京城了?可惜了,云州城将失去一道靓丽的风景。”
秦牧端起茶盏喝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看来公子仍然没有兴趣,可惜了。”
苏婉儿也叹息一声,不过神情中却带着笑意。
顿了顿,她又道:“希望他日秦公子到京城后,能有机会建立商业上的合作。”
秦牧哑然失笑:“我就是个纨绔,婉儿姑娘大可不必高看我,更何况,我也不一定会去京城。”
闻言,苏婉儿没立即接话,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我眼里有潘安?还是有黄金屋?”
秦牧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打趣道。
苏婉儿眨了眨美目,“婉儿只是很好奇,秦公子分明胸有丘壑、悲天悯人,可为何总是装作纨绔?”
秦牧撇撇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个纨绔,并没有装?”
“没有。”苏婉儿果断摇头,语气笃定,“我此次在云州虽然只待了不到十日,但我相信秦公子绝非纨绔!”
“就拿这次平安坊事件来说,秦公子一开始大肆宣扬要给自己修建陵墓,当时婉儿也想不通其中缘由,只是直觉告诉我,并非那般简单。”
“直至昨日,真相揭露,我才明白了公子的手笔与气度。”
“秦公子看似离经叛道、建造陵墓,实则一举多得,救流民、解水患,造福乡梓、活人无数。”
“更难能可贵的是,公子为了云州城的安危与繁荣,宁愿牺牲自己的名声。”
“公子这般高风亮节,婉儿自问做不到,即使放眼整个京城,也难得一见。”
说话间,苏婉儿美眸中异彩连连,泛起对秦牧的钦佩与欣赏。
“好了,别夸了。”秦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真的只想做个纨绔啊。”
“若是纨绔皆像秦公子这般,那我大虞,必繁荣安定、海晏河清。”
苏婉儿莞尔一笑,提起茶壶又给秦牧倒了杯茶。
“秦公子,再来一杯吧,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公子便会出现在京城了。”
秦牧端起茶盏,嘴里喝着茶,心思活泛起来。
京城?
天子脚下,皇亲国戚遍地走,朝中大官处处有。
自己若是在京城作死,很容易就能惹到大人物、上达天听,肯定比在云州危险得多。
不过越危险,他越期待!
仰头将茶一饮而尽,他放下茶盏,笑道:“哈哈,好喝亦解渴。”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苏婉儿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
“若有朝一日,本公子真到了京城,定当再喝婉儿姑娘泡的茶。”
他眼神清澈,苏婉儿并未感到冒犯,盈盈一笑道:“静候秦公子佳音。”
……
与此同时,安阳侯府,偏厅。
世子何玉正在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说话,此人正是何玉的父亲——安阳侯何允诚。
何允诚前段时间去了京城,今日才回到云州。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秦牧那厮完全不把我安阳侯府放在眼里,处处针对孩儿……”
何玉哭丧着脸,语气里满是心酸愤恨。
何允诚虽然人没在云州,但此时心里的气愤,并不比儿子何玉少。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勋贵集团的一员,秦牧只是一个衙内,竟公然与他侯府作对,查封侯府名下产业,实在是嚣张至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而,他在京城收到何玉的告状信后,便上书弹劾秦为民。
只不过李阁老出面,压下了他的弹劾。
“父亲,姓秦的还打了我一顿,他哪是在打我的屁股,分明是在打侯府的脸面啊!”
何玉红着眼不停地哭诉,拳头捏紧,指节发白。
要是此刻秦牧出现在他面前,他高低得给秦牧两拳。
听儿子这么一说,何允诚莫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神里透出戾气。
“玉儿,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