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很无语,现在连平头老百姓都开始误解自己的话了……
而且一听到府衙请愿,秦牧就很想痛扁何玉一顿。
在来平安坊的路上,他已经知晓了今日发生在府衙大门前的请愿事件。
虽然没有证据,当时他也没有在现场,但直觉告诉他,此次请愿事件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那么是谁呢?
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何玉这个动机了。
只不过何玉却弄拙成巧了……
这时,其余人纷纷响应,语气里满是愧疚:
“是啊秦少爷,您哪是视人命如草芥,分明是造福云州、活人无数啊!”
“都怪俺们狗咬吕洞宾,不识秦少好人心呐!”
“我等惭愧,向秦少请罪!”
“我等惭愧,向秦少请罪!”
“秦少爷,您就痛骂俺们一顿吧,这样俺们心里也能好受点!”
跪在最前面的秃头男人,抬头看着秦牧,脸上带着恳求。
秦牧:“……”
他无语了,转头看向方依依,招了招手。
方依依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公子。”
秦牧指着跪地的人群,“依依,你告诉他们,本公子可曾说过让你加固河堤。”
方依依轻轻摇头:“公子没说。”
“都听见了?”秦牧目光扫过跪地的人群,“加固堤坝是方依依自作主张,你们要谢就谢她,与本少无关!”
众人齐刷刷看向方依依。
方依依迎着众人的视线,眼神笃定,朗声道:
“公子不曾明说,而是通过其他方式多次告诉依依该做什么、该如何做!”
“若无公子的支持与引导,依依一介民女,如何能想到这些?又如何能调动人力物力?!”
她语气愈发恳切、敬佩,“公子仁心,不喜居功,不求名利,但依依所做的一切,都是秉承公子造福乡梓的本意!”
“功劳,在公子,依依实不敢居功。”
方依依目光锁定在秦牧身上,美眸中异彩连连,心底满是震撼。
暗道:公子一心造福百姓,却不求名利,更将功劳让给下属,能得遇公子这个伯乐,依依真是三生有幸!
听完她这番话,跪在地上的百姓看向秦牧的眼神愈发感激、敬佩。
“秦少爷之仁义、高风亮节,世间少有!俺们给您磕头了!”
“给秦少爷磕头了!”
“叩谢秦少造福云州!”
“我等愚昧,向秦少请罪!”
众人纷纷一边磕头,一边高呼。
场面很感人,但秦牧看得人麻了。
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罢了,爱磕磕吧,磕破了头也不关他的事。
“诸位,咱们继续去干活吧,用实际行动感谢秦少爷的恩情!”
片刻后,最前排的秃头男人转过身,号召众人接着干活去。
“好!”
“接着干活去!”
于是乎,一大群人便又纷纷动起来,加入施工队伍,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一个比一个积极。
秦牧见状,也懒得吐槽了,转过头看向方依依。
方依依嫣然一笑,真诚的眼神中、带着崇拜。
见她这样子,秦牧心头一跳,暗道这丫头该不会崇拜上我了吧?
他端详了一眼方依依,有沉鱼落雁之姿,容颜只比云州第一美人薛若薇略逊半分。
不过,二女之美,截然不同。
薛若薇之美,好似开得正艳的春兰,矜贵娇柔,仪态天成。
方依依之美,如同生长在峭壁岩缝间的夏竹,带着山野的清香、倔强与坚韧。
他收回目光,吩咐道:“方依依,这里的全部事宜,就交给你了,本公子就两个要求。”
“公子请吩咐。”方依依说道。
“第一,平安坊必须往更深处开凿,即使猛虎河河堤加固完成后,平安坊的工程也不能停。”
“第二,让匠人们多搞发明创造,有什么想法就去实践,不要怕浪费材料浪费钱,本公子有的是钱!”
“总之,本公子就一个目的,使劲帮本公子败家!”
秦牧的意思很简单,使劲花银子就对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都亲口说出使劲败家这句话了,方依依应该不会再误解了。
帮公子败家?
方依依闻言一愣,随后心中恍然。
暗忖:公子想要实现飞天入海,这在常人看来是绝无可能完成的事情,跟败家好像是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她眼神坚定,语气郑重道:“依依谨遵公子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