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狂怒
出她当时的呼吸频率。

    急促。

    混乱。

    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可能被人扯住过手腕。

    可能被逼着低头。

    可能听见那些肮脏的笑声,从头顶砸下来。

    她可能害怕到胃部痉挛。

    害怕到眼前发黑。

    害怕到连站都快站不稳。

    可她没有跪。

    也没有软。

    她是在拼命求生。

    她把酒瓶刺出去。

    她踹开靠近的人。

    她在没有靠山、没有退路,甚至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会救她的情况下,一个人撑着那扇快塌的门。

    她到底在守什么?

    尊严?

    清白?

    还是那点不肯被踩碎的命运?

    顾言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那画面太真了。

    真到他仿佛站在那间包厢外。

    真到他几乎能听见沈清压到破碎的喘息。

    真到他能看见那些拳脚和耳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体本能蜷缩,却还是不肯松开手里的半截玻璃。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先想到那些动手的人。

    他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白雪。

    看向这个当年明明站在更高处。

    明明有能力提前按停那场局。

    却偏偏选择冷眼旁观,想“看看沈清会怎么处理”的女人。

    顾言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一股近乎失控的冲动,顺着脊椎冲上来。

    给她一巴掌。

    让她把当年的迟疑,那点高高在上的审视。

    连同沈清挨过的那些耳光和拳脚。

    一起还回来。

    顾言的右手猛地抬起。

    动作快得吓人。

    白雪瞳孔瞬间缩紧。

    “师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