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它需要什么?”周恒问,语气认真得像在问军务。
长安想了想,“首先得给它准备一个窝,您也可以用旧衣裳垫一下。然后就是吃的,小猫吃不了硬的,得把鱼干泡软了喂,或者煮点肉糜,拌在粥里。”
周恒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还有,”长安补充道,“小猫刚离开娘,可能会叫几天,您别嫌烦,多陪陪它就好了。它叫是因为害怕,您摸摸它,跟它说说话,它就不叫了。”
周恒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猫,小猫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他。
“行,我养了。”周恒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你就跟着本将军了,吃香的喝辣的,保你长成一只大胖猫。”
小猫“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长安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谢珩坐在石桌前,撑着下巴,看着院门口那两个人。
周恒捧着猫,笑得像个孩子,长安站在他旁边,歪着头,伸手逗弄那只小猫,嘴里说着什么,周恒听着,时不时点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月光落在他俩身上,周恒笑得很开心,长安也笑得很开心。
谢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有些烦躁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周恒完全没注意到,他正低着头,跟掌心里的小猫大眼瞪小眼,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长安被他逗得直笑,弯着腰,捂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珩靠在椅背上,他又等了一会儿,可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院中还有别人。
“周恒。”他终于忍不住喊道,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恒浑身一僵,转过头,对上谢珩的目光。
谢珩坐在石桌前,撑着下巴,表情淡淡的,但那双眼睛表面平静,看得出底下暗流涌动。
“时候不早了,周大人该回府了。”
周恒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了,他听出了王爷语中的烦躁,虽然不解但遵从命令。
“是,属下这就回去。”
他把小猫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走过来跟谢珩行礼告别,“王爷,属下告退。”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长安,“姑娘,这猫我带走了啊,多谢姑娘指点,改日我请你吃饭。”
长安笑着点头,“您好好养它,过几天奴婢可以去看看它吗?”
“当然可以!”周恒笑得爽朗,“督察院后街,周府,随时来。”
他说完,大步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朝长安挥了挥手,袖子里的小猫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长安也朝他挥了挥手,笑得开心。
谢珩坐在石桌前,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
长安站在院门口,目送周恒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处,脸上还挂着笑。
她转过身,准备回偏院走了两步,才发现谢珩还坐在石桌前,撑着下巴,看着她。
“王爷?”长安愣了一下,“您还没走?”
谢珩的耳根泛着红,眼底有了一层薄薄的酒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很多,少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王爷,您喝了不少。”长安皱了皱眉,伸手去把王爷的酒碗拿远了一些。
谢珩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蒙,他顺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长安的脚步顿住了,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拉住她袖子的手,“王爷?”
“头疼。”谢珩说,带着酒后的沙哑,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长安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蹲下来,仰着脸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烫,但皮肤有些发干,是喝酒喝多了之后的那种燥热。
“奴婢去叫砚台,扶您回房歇着,然后去煮醒酒汤。”她说着要站起来。
谢珩握着她的袖子,轻轻一拉,她踉跄了几步,被他揽着腰带进了怀里。
长安的脸撞在他胸口,鼻尖碰到他衣襟上沾染的酒气,辛辣的,带着竹叶青特有的清冽,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隔着衣料正撞击着她的耳膜。
“王爷,您醉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谢珩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有些醉了,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她。
她刚才站在树下,仰着头,踮着脚尖,伸手去够那只小猫的时候,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她在月光里,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花,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