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像饿狼一样嚎叫着,卷着鹅毛大的雪花砸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城墙上的篝火倒映在一排排士卒的甲胄上,沉重的脚步踏响在黑夜之中。
按照规定巡视完营地的崔伍长抬头看了眼城墙上的巡逻队。
目光沿着城墙挪到营地大门的岗哨上。
两个白天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士卒此时抱着长枪不断点着头。
崔伍长眼神凝聚,握紧腰间的跨刀,轻轻抬起脚,慢慢从二人面前走了出去。
呼吸间,崔伍长的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两个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士卒突然睁开眼睛,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哪还有半分瞌睡的样子。
吱嘎——
这时,一旁房子的小门缓缓打开。
张青枫披着黑色大氅走出来,带着赵二虎和王猛走了出来,雪花落在他冰冷的肩甲上,瞬间融化成水。
“老崔?这不可能啊,这小子在来先登营之前就跟着我,之前在其他关口还帮我挡了一箭,怎么会是他呢!”
“哎呀。”赵二虎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节度使来通幽府都多久了,手一直插不进来,还不准他发展几个眼线了。”
“行了。”张青枫打断二人,目光死死盯着崔雨消失的方向:“跟上去。记住,只看,别动手。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穿过白天训练的冰面,老崔来到一处山坳之中,这里空无一人。
可老崔却丝毫不慌,轻车熟路的拿出一个特制竹哨。
轻轻吹响,发出一声声鸟叫声。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缓缓从山坡上的一颗树后出现。
“你来晚了!”黑衣人声音低沉,毫无感情波动。
“哼,现在先登营可不像以前那般散漫,我能出来,也是因为白天训练强度太大导致岗哨打盹。”
“那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儿子病死的话,就最好听话。”
老崔咬着牙,向前踏出一步:“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还要我老婆给你们做事!”
“哼哼。”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叛徒,还想跟我谈判?”
“你!”老崔捏紧拳头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浑身发颤。
“你记住,只有我才能救你儿子,你最好老实一点,这个你拿着。”
说着,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缩小版的重弩机,丢到老崔的脚边。
“一个月后的比武,你要做两件事。”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一,比武前一天晚上,在拒马阵的陷马坑里倒满桐油,到时候黑风营给他来一个火烧拒马阵。”
“第二,比武当天,用这把淬了见血封喉的弩箭偷袭张青枫,只要擦破一点皮,神仙也救不活。”
“最重要的你要给我记住,先登营必须输,张青枫必须死,否则你的老婆孩子的尸体,一定会挂在天封城的城墙上,明白了吗!”
老崔盯着脚边的手弩脸上挂着一丝错愕,原本挺直的背也弯了弯:“没想到你们的手伸得这么长。”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记住,有人盯着你,别耍花招!”说完黑衣人扭头离开。
在他走后没多久,山坡上又有一道黑影闪过,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哎——”
老崔长叹一口气,刚打算捡起地上的手弩,却发现旁边洁白的雪地上,突然多出了一道影子。
“谁!”老崔猛地抽出刀,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手微微一抖:“百…百将。”
老崔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仿佛被抽干力气,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在一棵树上。
树梢的积雪砸在他的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许多,恍恍惚惚地抬起头。
只见面无表情的张青枫背着手走到他的身前。
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弩。
翻看了一下后,将箭头指向了他。
老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砰的一声。
他的脸颊仿佛被抽藤条抽了一下,哗啦啦地疼。
老崔诧异地睁开眼,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没受伤?
“百将,我…”
张青枫看着整个没入树梢的箭簇,眼中带着些许满意,将手弩交给了身旁的王猛。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他们用你的儿子威胁你,为什么不上报?”
“可…可我儿子是得了痨病,只能吃麝香牛黄犀牛角这种名贵药材制作的解毒丸才能缓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啊。”
“百将,是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为了我儿子出卖所有的兄弟,你杀了我吧,我这几天实在是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