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清越脸上,“我没有开玩笑,我可以帮你们三房,但你必须过继在我父亲名下,那我才会出手。”
“我若是不答应呢?”
沈知鸢嘴角微勾,“你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你放任三叔和三婶不管。”
沈清越终于明白沈知鸢要做什么了,她压根就没打算让二房活,可二房一旦倒下,爵位无人继承,那定国公府也将慢慢从京城中除名。
当初沈知鸢想让他高中状元,估计是想让他用能力去堵住别人的嘴,可现在沈知鸢显然没有那个耐心。
她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二房整垮,为了让国公府的爵位有着落,他必须得在大伯的名下,这样才算名正言顺。
沈知鸢见沈清越久久未言语,开口赶客:“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回去与三叔三婶好好商量一下,我希望明天傍晚之前我能收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沈清越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厅内独留沈知鸢一人。
沈知鸢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掷向窗外那棵梧桐树。
司徒怀瑾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沈知鸢发现,因为他压根就没想着掩藏自己,也就沈清越那个没有武功的人没有察觉到。
沈知鸢可还没忘记司徒怀瑾有利用她的事情,声音冷冷地道:“不知靖王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司徒怀瑾眼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知鸢翻了个白眼,“不能!司徒怀瑾,这是第二次了,你借我的手打你自己的算盘。”
这话一出,司徒怀瑾知道沈知鸢是因为什么跟他生气了。
司徒怀瑾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在帮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不识好人心?”沈知鸢冷呵一声,“司徒怀瑾,我们是合作关系,可你却在背地里算计我,哪怕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有这么生气。”
司徒怀瑾弱弱道:“那你不是也没全告诉我吗?不然迎驾的时候你为何躲在后面。”
沈知鸢本来是演的,这会倒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告诉你什么?事先我又不知道禁卫军里会有叛徒,要是知道我不就早告诉你了。”
沈知鸢也没骗他,本来这就只是她猜测出来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怎么告诉他。
司徒怀瑾心头暗恼,他怎么又跟沈知鸢吵起来了,他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司徒怀瑾上前,重新取了茶盏给沈知鸢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沈知鸢怔怔地看着手边的茶,额,这超出了她的预期。
沈知鸢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戏该怎么演,愣愣地接过茶杯。
茶杯上的温度将沈知鸢的神智唤回来,“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那个七杀阁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沈知鸢真正的目的,她不清楚司徒怀瑾会不会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才会佯装生气,借两人之间合作把事情逼问出来。
司徒怀瑾见沈知鸢难得露出这副迷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顺势坐在沈知鸢旁边,“还记得半年前那次刺杀吗?”
沈知鸢当然记得。
当时她根本没认出被追杀的人是司徒怀瑾,只瞧见追杀他的得有几十号人。
那么多人,万一她路见不平冲出去打不过把自己搭进去,冤不冤?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躲了起来。
可司徒怀瑾这个天杀的,他居然专门往她藏身的地方跑,把那一大群追杀的人也引了过来,逼得她不救也得救。
司徒怀瑾见沈知鸢目光愤愤的,也知道当初那件事自己理亏,轻咳两声继续道:“七杀阁明面上只是江湖中势力,但其实是陈家在暗中培养的死士。”
沈知鸢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陈家?他们哪来这么大胆子,这是想要谋反吗?”
司徒怀瑾仔细观察沈知鸢的神色,确定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担忧,转念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那不过是个梦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听说他不在这些年,沈知鸢和陈慕白的交往颇为密切,可朔影也是实实在在见到她毫不犹豫地将陈慕白从山上扔下来。
司徒怀瑾定了定神,冷声道:“谋不谋反不清楚,但经此一事,七杀阁估计很难存在了。”
沈知鸢却不这么认为,长公主可不会认为这是七杀阁出的手。
不过明面上,七杀阁肯定是存在不了了,也会给司徒凌渊和陈慕白造成不小的打击。
沈知鸢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徒怀瑾没有什么防备,毫无顾虑地就说了,“我们当时不是看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