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司徒怀瑾,则被她直接忽略了。
沈知鸢自然知道司徒怀瑾心中的疑问,她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昨天靳漠说他跟那批商人接头的时候,好像被人瞧见了。
他不确定是谁,只隐约觉得身后有人跟着,等他去查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人影。
沈知鸢怀疑那是陈慕白派来的人,毕竟前世这条路上可没有什么劫匪。
所以沈知鸢索性将这事扛了下来,万一真有人告状,也能用巧合来解释。
沈知鸢偷偷观察着文渊帝的神色,正巧与文渊帝的目光对上。
沈知鸢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歪着头冲文渊帝笑弯了眼睛。
文渊帝被她这一笑整得没招,面上挂上无奈的笑容,算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好心。
他面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既然难得人这么齐,一起用个午膳吧。”
一行人中,除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其他人各怀心思地吃了顿饭。
用完午膳后,文渊帝把司徒怀瑾叫走了。
沈知鸢又陪着太后和皇后说了会儿话,见太后眉眼间染上倦意,便起身告退。
皇后让司徒弘璟去送一送沈知鸢,司徒弘璟应声起身,两人并肩走在出宫的路上。
午后的阳光从红墙高处斜斜地落下来,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
司徒弘璟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孤能问问郡主为何没有随着迎驾的队伍吗?”
沈知鸢早就知道司徒弘璟肯定是对自己的说辞抱有疑问的,如今他开口倒也没有意外。
“太子殿下也知道的,臣女性子懒,起不来床,错过了迎驾的队伍,后来才跟上去的。”
这话倒是把司徒弘璟整愣了,回过神蓦然笑出声。
司徒弘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答案,也许一个比一个敷衍。
“这些年你倒是没怎么变。”
沈知鸢目光落在远处,话里藏了几分自嘲,“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太子殿下变了,靖王殿下变了,臣女……也变了。”
司徒弘璟忽然想起这几年宫宴上见到的沈知鸢,那时候的她规矩、沉默,和现在这个鲜活的、敢笑敢怒的沈知鸢,简直判若两人。
“是啊,但你还能勇敢地找回自己,光这一点,你便已经胜过了孤和阿瑾。”
沈知鸢猛地顿住脚步,“太子殿下,你身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最起码你自己先不要放弃你自己。”
司徒弘璟也随着她停下脚步,“孤并没有放弃自己。”
“不,你从未抱过希望,不然你为何会退了与秦小姐的婚事?”
工部尚书秦劭之女秦渡月与太子自小定下婚约,这桩婚约还是十岁的太子自己求来的。
只可惜他十一岁中了毒,太医说他活不过及冠之年,十二岁那年,便主动解除了婚约。
如今太子二十又一,早已过了太医给出的大限。
司徒弘璟眼神慌乱,“郡主,不要污了秦小姐清名,”
沈知鸢眼见司徒弘璟这幅模样,心中不免为那位秦小姐不值。
秦小姐如今年满十八,早该是议亲的年纪了,可她却迟迟不肯谈婚论嫁。
上一世司徒弘璟薨逝后,秦小姐也自裁随他去了。
沈知鸢不愿两人重复上一世的悲剧,所以打算出口提醒一下。
沈知鸢盯着司徒弘璟的眼睛,“太子殿下,你觉得她现在有议亲的打算吗?京城中的风言风语,我不信你一丝一毫没有听见。”
“殿下,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没有看明白秦小姐的心意吗?与其担心未来,不如珍惜当下。”
司徒弘璟避开沈知鸢过于直白的视线,他怎么会不知道,可就是如此,他才更不敢靠近她。
让他拿这几年的欢愉换她余生的痛苦,他做不到。
沈知鸢见他这幅样子,便知劝不动,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她言尽于此,再多的话,也不好再说了。
司徒弘璟将沈知鸢送出宫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黄昏都没有出来。
……
沈知鸢带着一堆赏赐浩浩荡荡回到郡主府后,门房前来报:“小姐,定国公府的大少爷来了。”
沈知鸢嘴角一勾,终于忍不住了。
沈知鸢让门房去找云苓和白芷,把那些赏赐登记入库,自己则转身去了正堂。
沈清越见沈知鸢终于回来了,站起身走到沈知鸢面前,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客气,“我是该叫你二妹妹呢,还是该称呼郡主?”
沈知鸢丝毫没有在意沈清越的态度,笑得纯真,“大哥这是见外了,以前怎么称呼,现在还如何称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