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阁也是陈家暗中培养杀手的地方。
上次在黑市的时候,沈知鸢不光是因为烈戎手中有骨补碎才会选择与他合作,她是借机除掉七杀阁的一部分势力。
若是骨碎补在寒枭手里,那她可就要联合烈戎杀了寒枭,将他手中的骨碎补夺过来了。
不过沈知鸢之所以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七杀阁身上,是因为陈慕白也重生回来了。
而七杀阁这个势力,是沈知鸢上一世从陈慕白口中得知的。
如今他们已站在对立面,陈慕白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七杀阁改头换面,届时她再想出手,恐怕连找都找不到了。
所以她得趁陈慕白还在为陈文渊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之际,先将七杀阁这颗钉子拔掉。
即便灭不了,也要给它一记重创。
不过她留下的线索是有着七杀阁特殊标志的飞镖,怎么会是令牌?
难道有人借着她的事,也想往七杀阁身上泼脏水?
沈知鸢衣袖中的拳头微微捏紧,一口银牙咬紧。
荣景琰见沈知鸢眉头拧紧,一副吃了瘪的样子,“看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与七杀阁没什么关联就好,不过你知道那黄雀是谁吗?”
沈知鸢收起满心的憋闷,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表兄,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来这又不是为了要缉拿你,你跟我装什么傻?”
沈知鸢自然知道他不是想要缉拿她,只是这些事情牵连得太深。
若是承认了此事,荣景琰肯定又要刨根问底,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不承认。
荣景琰没招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自从你被绑架之后,行事风格便像换了个人,锋芒毕露,甚至比小时候还要张扬。”
荣景琰看了一眼还满脸无辜的沈知鸢,继续道:“沈墨坤夫妇被你压得抬不起头,可你要知道,赶狗入穷巷是会遭反噬的。”
沈知鸢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可狗终究是狗,没有防备的时候能被狗咬伤,而当人做好防备之后,又怎么能被狗咬伤呢?”
“可沈清晏放回去了。”
沈知鸢淡淡回道:“我就没想让沈清晏一直在大牢里,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拿捏沈墨坤夫妻的。”
荣景琰一双眸子这才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沈知鸢身上,他蓦然笑出了声,“看来那个黄雀是误打误撞给你扫了尾,倒是我小瞧了你。”
沈知鸢没搭腔,转而反问道:“那你们凭一块令牌就能给七杀阁定罪吗?”
“所以目前陷入了僵局,不过七杀阁那晚确实有动静,目前还在继续追查。”
沈知鸢的脑子宕机了一下。
她特意让花浅给她打造了几枚七杀阁特制的飞镖,那种飞镖杀伤力极大,但也会留下特征明显的伤痕。
那天晚上她除了用银针外,还用了那几枚飞镖,又特地将飞镖收走。
难道大理寺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尸体上的伤痕?
这不对,凭借荣景琰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伤痕的异样。
这才是她留下的线索,她是要荣景琰顺着伤痕的特征找下去,这样的栽赃才更有说服力。
丢下一块令牌,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栽赃吗?
不过荣景琰他们什么都没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长公主也知道七杀阁是陈家的人,那也就代表着长公主从始至终就站在了司徒凌渊这边。
看来这天盛朝堂的水,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沈知鸢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栖霞寺的幕后之人查出来没?”
荣景琰摇了摇头,“那些人都是住持寂尘招进来的,也只见过寂尘一人。”
“知道幕后主使的估计只有寂尘一个,但寂尘嘴硬得很,怎么都不肯松口,栖霞寺上下都被翻了个遍,也没查到什么。”
荣景琰的手段一向狠辣凌厉,连他都撬不开寂尘的嘴,看来是真没指望了。
不过沈知鸢眸子微微眯了眯,“不,有一个地方你肯定还没有查。”
荣景琰面色严肃地看着沈知鸢,“哪儿?”
“玄尘大师的地方。”
沈知鸢倒不是怀疑玄尘,只是怀疑寂尘会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玄尘那儿。
毕竟玄尘才是真正不染世俗的人,谁会想到把脏水往他那处想呢?
荣景琰也突然想起来栖霞寺的后山上还住着一位僧人。
他站起身,临走前忧心忡忡地叮嘱道:“你悠着点这条小命,祖父每天在家里担心受怕的。”
沈知鸢弯起眼睛,笑得乖巧又无辜:“表哥放心,我可珍惜这条命了。”
毕竟是好不容易重来的一世,她能不珍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