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见两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漂亮的眉眼忍不住舒展开,“你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人?”
云苓眸子蹭一下亮了,“小姐,我想知道二夫人是怎么办到的,这些年我愣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我也不清楚,但到时候你可以给二叔把脉看看。”
沈知鸢没骗云苓,她还真不清楚陈氏是怎么办到的。
她是在去找陈氏的时候,偶然听到陈氏和云嬷嬷的对话,才知道沈墨坤被下了药,已经不能再生育了。
不过那时候她并不想沈墨坤和陈氏之间闹矛盾,于是就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云苓虽然医术高明,但从未给沈墨坤瞧过病。
沈墨坤若是病了,向来是请府中府医来看。
起初沈知鸢只是以为陈氏不喜欢有女子靠近沈墨坤,直到她听到那些话后,她才蓦地反应过来。
陈氏是怕事情暴露,所以从来没有让云苓接近过沈墨坤。
所以这么多年,哪怕沈墨坤身边有妾室,也从来没有庶生子女。
沈知鸢看向激动的两人,又问道:“三房那边怎么样了?”
白芷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收敛了几分,义愤填膺地道:“三房已经被二房逼到绝境了。”
“自从小姐从定国公府搬出来之后,陈氏便把管家权收了回去。三夫人想趁小姐的势借此提出分家,可国公爷与二夫人并不同意。”
“三老爷在户部处处受人打压,同僚排挤,上司刁难,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三夫人的铺子也隔三岔五被人找茬,不是有人闹事,便是衙门来人盘查,生意几乎做不下去。”
沈知鸢一双眸子里闪着狡黠的笑意,“等着吧,大哥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其实沈知鸢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搬到郡主府。
她是想住在定国公府的,一来府里有她与父母的回忆,二来就是在定国公府,沈墨坤夫妇才能更好地对她下手。
但沈墨坤和陈氏动了祖母,而只靠三房压根护不住祖母。
她以后免不得要出府办事,不可能再让祖母置于危险之中,所以她才会搬到郡主府。
而她搬到郡主府后,三房对于她来说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继承定国公府的爵位。
可现在她等不了沈清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她也容忍不了让二叔二婶继续蹦跶。
所以她才会一步步地将沈墨坤和陈氏逼入绝境。
云苓好奇地问道:“大少爷来找小姐帮他分家吗?”
“对呀,当初是我撺掇他们和二房站在对立面上,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我呢?”
云苓歪了歪头,“那大小姐要帮他们吗?”
沈知鸢起身掐了一把云苓的脸蛋,笑吟吟地道:“只要他能答应我的条件,那自然要帮。”
积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阴沉沉地落了下来。
雨丝细细密密地打在屋檐上,落在院中那颗枫树上,淅淅沥沥的声响织成一片。
沈知鸢在雨声中却睡得极其踏实,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白芷听见屋内的动静,从外面端着盥洗盆进来,“小姐,您可终于醒了。”
沈知鸢懒洋洋地转了转脖子,“嗯?怎么了?”
“表少爷来了。”
沈知鸢转脖子的动作一用力,“白芷,白芷,抽筋了。”
白芷连忙放下手中盥洗盆,上前帮沈知鸢按揉脖子,颇有些无奈地问道:“小姐,您至于怕表少爷怕成这样吗?”
沈知鸢脖子上的痛缓解之后,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从床上一跃而起,“他来了多久啦?”
“快一个时辰了。”
“你怎么不来叫我啊?”
“是表少爷不让的,说您昨日累着了,多歇会。”
沈知鸢一个头两个大,白芷这个脑子不会转弯的死丫头,没听出来表兄说的是反话吗?
沈知鸢洗漱完毕后,连忙冲向郡主府的正厅。
荣景琰听到动静后,淡淡瞥了沈知鸢一眼,“看来是真累着了。”
一向古板无趣的人,居然也会对她睡到日上三竿的行为出言调侃,那看来今天是真遇上事了,不会知道她就是长公主府那晚的刺客了吧?
沈知鸢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语气温顺:“表兄今日来有什么事情?”
荣景琰端起桌上的茶盏,“这段时间你倒是玩疯了,不管大事小事,就没有你不敢掺和的事情。”
沈知鸢把露在裙摆外的小脚收了收,耸了耸小鼻子,没敢吱声。
荣景琰抿了口茶,眼见沈知鸢脑袋都要低到胸口,一字一句道:“暗藏军械的那帮匪人,栖霞寺那些武僧,长公主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