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应卉芯笑着讨价：“我们都是学生，有便宜一点的版吗？”

    老板把旁边的一件外套取出来，“这个呗，160。”接着摘下另一件西装外套，“或者这件，155。”

    田丝雨接过最后一件，“155是最便宜的了？”

    老板很有经验地接话：“嗯呐，看你们走了又回来，我特意在心里打了七折才把价格报出来嘞。”

    田丝雨付钱走出店门，就接到男朋友的电话。

    应卉芯识趣地松开田丝雨的胳膊，往边角挪几步，等待她。

    旁边的柱子粘贴有各种海报。招工的，驾校招生的，继续教育的，兴趣班的……

    一张带有延钛大学抬头的招商广告迅速锁住应卉芯的视线，尤其是“每月租金按135元每平方米算取”“本校在校学生首月可减免两千元租金”文字片段。

    “卉芯。”田丝雨喊了她一声，“我男朋友说要带我去脘答吃火锅。不好意思，我们只能下次再一块吃饭了。”

    应卉芯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盘冷水，回头淡然地轻启嘴唇：“拜拜。”

    她转了半圈，才找到大活中心侧门的招商办公室。

    正对门口的办公桌后抬起一个脑袋，薛汉武坐直，“你好，办什么事？”

    应卉芯在桌子前面的椅子坐下，“还有没租出去的铺子吗？”

    薛汉武熟练地打开一个文件夹，翻到一张平面展示图，拿笔指着一个大格子，“一楼有一间空着的，面积有57平，从这里出去右转再直走就能看到。还有一间在西门拐角，原租户到这个月末就不租了，小点，24平。”

    应卉芯眼睛不放过图纸上的任何一个字符，试探地疑问：“二三四五楼价格比一楼低吧？”

    薛汉武摇头，“不不不，都一个价。”

    “一般商场都是一楼租金最贵，楼层越往上，租金就越便宜。靠近楼梯口和不靠近楼梯口也是不一样的价格。”应卉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颇为肯定。

    薛汉武又拿出一份规定文件，递给她，“学校那边统一定的价格，你可以去核实。领导时不时就来监查，我们外包打工的可不会弄差价。”

    “给我说说二楼的铺子。”应卉芯大致浏览完后，眨了眨眸。

    薛汉武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没写已租的那六个空就是。”

    “怎么有六间没租出去，二楼生意应该不差呀。”应卉芯十分不解，抽了一张桌角的招商宣传纸。

    “这很难说。有些人租的是角落旮沓的位置，学生不爱逛，他们就干不长。”薛汉武介绍道：“我建议你选楼梯口对面这间，一共48平，门面够大。而且，你刚才说那话不也认为靠近楼梯口的铺子生意好嘛。”

    应卉芯果断拒绝：“我不需要那么大的。”她指着纸上标着20平方米的空格，“我想看下这间铺子的环境。”刚才挑衣服她就发现那个空铺子光线特别好，能接收到顶层玻璃折射的阳光。

    “行啊。”薛汉武朝里间的办公室交待了几句，拿了把钥匙起身。

    进去后，摸了摸那间铺子的墙壁，应卉芯在心里感慨，果然很干爽。

    她按了下光源开关和电风扇开关，都能正常运作。

    “每平方米135元，电费你自己出。20平一共2700元每个月，也不贵。”薛汉武试探问：“没问题的话，就订下来吧。”

    “我们先加个手机号。”应卉芯打开手机联系人界面，“我是这里的学生，今天没带证件，我还得找辅导员填点资料，改天我再来办。”

    薛汉武答：“也行。那你首个月可以少交点。办一张证明你是学校学生，可以领取租金优惠的纸，很容易弄到的。”

    “哥，你认识卖二手物品的人不？比如桌子，电脑，打印机，服装假人道具，货架之类的。给我推荐下吧。”应卉芯一脸虔诚地打听。

    “多的是，二手商贩净往我这塞卡片。我给你说几个跟我比较熟的人。”薛汉武熟络地拨弄着手机。

    周一上午满课。应卉芯趁着大课间跑到学校综合办公楼，咨询了负责招商事项的工作人员，确定薛汉武的报价没问题。待最后一节课上完，她去找辅导员。

    学校鼓励学生创业实践，辅导员也没多问，她很顺利就拿到了证明资料。但资金问题还没解决。

    于是，下午临近延钛中学放学时，她又带着那块自荐家教的纸箱牌在门口站岗，大声喊话。

    当一个个学生路过她时，她以为今天又没戏了。谁知，一个大姐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拍了拍她，“家教？免费试听几个小时？”

    终于有人问她了。应卉芯清了清嗓子，诚恳解释：“1小时，我们可以去前面公园的桌子那里讲练1小时，学生和家长都可以感受下效果。”

    “可以。小宝，去听课喽。”大姐带着小男孩率先往前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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