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骗人,也不骗自己。
她主动介绍道:“林染同学,我认识位大律师,她打官司很厉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
“……”
不用想,林染就知道小兰在说谁。
此刻也是莫名的心虚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大弟子,小声问了下:“和叶,你和小兰如果动手的话,几几开?”
“37吧。”
“那就好。”
林染松了口气,至少还有胜算,三七开不算太难看,关键时刻能替自己挡一下,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就在他准备开口,给少女灌输一通“弟子应该为先生效死”的传统美德时,和叶吃完了手里的蛋糕,抹了抹嘴角的奶油,诚实地把话补完了:“小兰三分钟,我死七次。”
林染:“……”
没救了,等死吧。
小男人感觉自己曾经梦里被小兰拎着两把西瓜刀从南砍到北的场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只能到时候求求干妈,看看能不能救救了。
和叶在旁边看着林染忽然一脸“我命不久矣”的悲壮表情,疑惑的同时,还没忘记表忠心:“大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不是说你三分钟死七次吗?”
“那是单挑嘛。”
和叶挺了挺胸脯:“我打不过兰姐,但我们可以群殴呀,你负责吸引火力,我负责偷袭,兰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防住两个方向。”
林染眼睛一亮:“有道理,你负责正面吸引火力,我负责偷袭。”
“......”
和叶看着自家先生那张写满了“苟命要紧”的脸,忽然觉得当初拜他为师,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
晚宴进行到一半。
三位主办人邀请在场的来宾移步到室外,说他们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染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懒得随大流,继续留在宴会厅里悠闲地吃着东西,两位少女见状,也都跟着一起留下来吃吃吃。
可给他们三个吃货吃美了,把之前人多时不好意思多拿的菜全扫了一遍。
和叶看着林染手里的红酒,眼巴巴道:“先生,我能尝尝吗?”
林染悠悠地晃了晃酒杯:“根据霓虹法律,未满二十一岁,禁止饮酒。”
和叶嘟嘟嘴,一脸不服气:“说得先生你好像满了二十一似的……你自己也没到法定饮酒年龄,凭什么你能喝我不能喝?”
上梁不正下梁歪,先生自己就是个违法分子,凭什么要求弟子遵纪守法?
小兰在旁边看着这对活宝师徒拌嘴,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一杯橙汁递给和叶,圆场道:“和叶,先喝这个吧,等你也变成先生了再喝。”
“还是兰姐好!”和叶接过橙汁,朝林染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小兰碰了个杯。
三人正聊着天。
忽然,楼上就传来了一道枪声。
“砰”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连水晶吊灯上的挂饰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在枪声响起的一刹那,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小肚子、思考着今晚是不是吃太多的小兰,眼神瞬间凝重下来。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闪现到林染身前。
“林染同学,小心!”
作为一名贴身保镖,小兰一边沉声叮嘱,一边将林染牢牢护至身后,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方向。
“别担心,听枪声是楼上传来的,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林染丝毫不意外地一边安慰少女,一边没好气地将躲到自己身后的和叶给揪了出来。
这丫头,刚才还在跟他斗嘴皮子,枪声一响,比谁溜得都快。
不仅没有像小兰那样挡在先生面前,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他背后,双手还攥着他后腰的衣服,把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娘西皮的!
当弟子的,遇到危险,居然给先生护至身前了,就这他前面还指望到时候小兰发怒,和叶替自己挡一挡呢。
现在看来,她不把自己卖了都算好的了。
和叶也很委屈。
她现在就是一柔弱文人,又不是小兰这样的专业贴身保镖,遇到危险下意识就想躲到先生后面不是应该的嘛。
不过,看着自己先生黑着的脸,她也知道自己这波确实有点不厚道,赶忙亡羊补牢。
少女一个箭步窜到小兰旁边,学着她的姿势站好,怒目圆睁地环视着会场,摆出一副“谁敢动我先生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林染绝望的望了望天。
得!
他感觉自己这一门,欺师灭祖这种事以后可能会成为一种光荣传统,代代相传,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