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终于抬眼。
“陛下要问什么?”
“问清楚。”
岳沉舟罕见沉默了两息。
“这种事。”
“也要问清楚?”
皇帝看他。
“陆寻自己教的。”
“什么事都别含糊。”
岳沉舟竟无话可说。
……
陆寻刚走出南市。
宫里的车便来了。
内侍下车。
“陆公子。”
“陛下召见。”
陆寻脚步停下。
第一反应。
看向茶摊老板。
茶摊老板站在铺前。
眼睛也睁大了。
随后慢慢退后一步。
“陆公子。”
“我只是猜的。”
陆寻看了他一会儿。
“你最好只是猜的。”
内侍忍着笑。
“陆公子,请吧。”
“只召我?”
“还有柳大人。”
陆寻沉默了。
茶摊老板瞬间明白了什么。
眼睛越来越亮。
陆寻回头。
“你敢去茶摊乱说一句。”
茶摊老板立刻捂嘴。
“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围十几个客人一起看着他。
显然已经全听见了。
陆寻忽然觉得。
这事恐怕不用等自己出宫。
南市已经有新版本了。
……
柳清霜是从监察司直接入宫的。
她今日穿官服。
腰间带刀。
进文华殿时,看见陆寻已经坐在那张御赐椅子上。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柳清霜走过去。
站在他身侧。
没有问为何召见。
陆寻低声道:
“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觉得不是公事。”
“为何?”
陆寻看向上首。
皇帝今天桌上没有边市文书。
没有京兆府回条。
也没有兵部军报。
只有一只茶杯。
而且看他们两人的眼神。
很不对劲。
“感觉。”
柳清霜道:
“你不是最不信感觉?”
陆寻轻声叹气。
“今日例外。”
皇帝终于开口。
“你们说完了吗?”
两人一起闭嘴。
皇帝看向柳清霜。
“京郊驿站的人,处理完了?”
“已经移交京兆府。”
“伤呢?”
柳清霜一怔。
“臣无碍。”
陆寻在旁边补道:
“虎口裂了。”
柳清霜转头看他。
皇帝眼神里笑意更明显。
“朕问她。”
陆寻很自然道:
“她会说没事。”
柳清霜:“……”
皇帝慢慢点头。
“看来你确实很清楚。”
陆寻心里不妙的感觉更重。
皇帝又问:
“陆宅住得如何?”
“挺好。”
“门窗修好了?”
“修好了。”
“周记木行搬干净了?”
“搬干净了。”
“赵怀安住进去没有?”
“住了。”
“青竹有房?”
“有。”
皇帝终于问到重点。
“柳清霜呢?”
殿内安静了。
柳清霜眼神微动。
陆寻也看向皇帝。
“陛下。”
“她不住陆宅。”
皇帝点头。
“朕知道。”
“朕问的是。”
“她有没有房?”
陆寻沉默。
这问题听着很正经。
但又处处不对。
柳清霜开口。
“臣有自己的住处。”
皇帝看她。
“那为何拿陆宅钥匙?”
柳清霜:“……”
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