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传闻。
传得最快的不是苏记得了工部公尺。
也不是青竹在侯府有了自己的席。
甚至不是周景恒当众被陆寻问得说不出自己除了伯府出身还有什么。
而是——
陆宅有三把钥匙。
一把在陆寻手里。
一把在赵大夫手里。
还有一把。
在柳清霜手里。
至于后来青竹自己配的那把,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就被人自动忽略了。
坊间更愿意说前三把。
尤其第三把。
茶楼里已经有人讲得绘声绘色。
“你们是不知道。”
“媒人三路上门。”
“何家姑娘、冯家姑娘、刘家姑娘。”
“哪一个不是好人家?”
“结果陆公子只说一句。”
“她有陆宅钥匙。”
“你们没有。”
说书的讲到这里,一拍桌。
满楼喝彩。
旁边立刻有人问:
“真是陆公子原话?”
说书人毫不犹豫。
“如假包换。”
“我表兄家隔壁邻居的娘舅,就住平安坊!”
底下顿时一阵恍然。
仿佛这条关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另一个客人又问:
“那柳大人怎么说?”
说书人神秘一笑。
“柳大人只看了他一眼。”
“一个字都没说。”
“可诸位想。”
“若真没那个意思。”
“她为何拿钥匙?”
“若真没那个意思。”
“为何每日都去看院墙?”
众人纷纷点头。
很有道理。
至于院墙到底有什么好看。
没人关心。
大家只关心柳清霜第二日还去不去。
结果她去了。
于是传闻更真了。
……
陆寻知道这件事时,正在苏记。
他今日不是来买布。
是来取赵大夫让人做的新药囊。
苏云卿让铺里裁了块厚布。
里面分三格。
一格放常用药丸。
一格放止血药。
还有一格能塞手炉小炭片。
赵大夫觉得陆寻出门带着方便。
陆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随身背着半间药铺。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药囊还是做了。
阿莲拿出来时,陆寻第一眼便看见里面绣了一个很小的“陆”字。
针脚算不上多漂亮。
却很整齐。
“你绣的?”
阿莲点头。
“怕和赵大夫的药囊混。”
陆寻把药囊拿在手里。
“不错。”
阿莲眼睛弯起来。
“这次不另算钱。”
苏云卿正从柜后出来。
听见后道:
“为什么不算?”
阿莲一怔。
“就一个字。”
“一个字也是活。”
“你愿意送,是你的心意。”
“苏记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
阿莲想了想。
“那我收。”
“嗯。”
如今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总觉得拿工钱是占了别人便宜。
做了。
便该拿。
陆寻正准备把药囊系在腰间。
外面茶摊老板忽然冲进来。
“陆公子!”
“出大事了!”
陆寻手一顿。
苏云卿也立刻抬头。
“什么事?”
茶摊老板喘了两口。
“你和柳大人的事。”
陆寻神情恢复平静。
“那不算大事。”
茶摊老板瞪眼。
“怎么不算?”
“现在整条南市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柳大人拿着你家钥匙!”
陆寻:“……”
这算哪门子新消息?
苏云卿低头整理布匹。
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陆寻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