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该写给谁?
梁七?
阿莲?
南市女工?
远雇学徒?
她一时答不上来。
陆寻没有替她答。
只是轻声道:
“明日进宫。”
“别急着想大。”
“想你今日看见的那个人。”
青竹抬头。
“阿莲?”
陆寻点头。
“嗯。”
“规矩第一张,往往不是写给天下人的。”
“是写给眼前那个差点回不了家的人。”
青竹手指轻轻握紧小册子。
她好像明白了。
又好像还没完全明白。
夜色落下。
监察司后院的灯火慢慢亮起。
而南市苏记门口,那张新牌还在风里轻轻晃。
来做工,有名有凭。
想回家,有路有门。
没有纸,别拿嘴扣人。
许多人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有人看热闹。
有人看新鲜。
也有人看着看着,忽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