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陆寻没来,顾府照样被问住了
清楚。

    也拆得痛快。

    苏云卿坐下后,轻声道:

    “韩墨会开口吗?”

    陆寻道:

    “不容易。”

    宋砚辞点头。

    “幕僚这种人,比管事难撬。”

    “他们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裴玄道:

    “那明日怎么审?”

    陆寻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

    众人都看着他。

    陆寻放下碗,想了想。

    “别先问韩墨。”

    裴玄一怔。

    “不问?”

    “问顾忠。”

    “顾忠已经破了。”

    “趁他现在怕,先把顾府书房传话的细节问实。”

    “比如韩墨何时传话,在什么地方,旁边有谁,顾安何时领牌。”

    “细节越多,韩墨越难赖。”

    宋砚辞点头。

    “先把笼子编好,再把韩墨往里放。”

    陆寻笑了。

    “宋公子现在也会了。”

    青竹立刻接了一句:

    “被坑多了就会了。”

    院子里安静一瞬。

    宋砚辞看向她。

    青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红了。

    “我……我不是说宋公子……”

    宋砚辞却笑了。

    “青竹姑娘说得没错。”

    “在陆公子身边,被坑多了,确实会长进。”

    陆寻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我名声越来越不好了?”

    裴玄淡淡道:

    “你才发现?”

    连柳清霜都看了他一眼。

    陆寻沉默。

    行。

    今天这饭不该安排。

    这群人吃饱了就开始噎他。

    可他心情却很好。

    因为青竹回来了。

    苏云卿也站稳了。

    顾忠供了。

    韩墨露头了。

    最重要的是,顾延章那句“陆寻进不了三司”,已经成了笑话。

    陆寻没有进三司。

    顾府照样被问穿。

    ……

    顾府。

    顾延章听到顾忠供出韩墨时,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坐着。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幕僚韩墨站在书房里,脸色白得吓人。

    他比顾忠更清楚,自己意味着什么。

    顾忠是前院。

    他是书房。

    如果他倒了,顾延章就真的很难再说不知情。

    顾延章看着他。

    “明日三司传你。”

    韩墨喉咙发干。

    “学生明白。”

    顾延章淡淡道:

    “你明白什么?”

    韩墨咬牙。

    “顾忠攀咬。”

    “许崇诬陷。”

    “旧信来路不明。”

    “学生从未替老爷传过压案之言。”

    顾延章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很好。”

    韩墨刚松一口气。

    顾延章又道:

    “还有一句。”

    韩墨抬头。

    顾延章声音很轻。

    “若实在撑不住,就说是你私自揣摩。”

    韩墨脸色瞬间惨白。

    私自揣摩。

    这四个字,是给他的退路。

    也是给他的死路。

    一旦说出口,顾延章能活。

    他韩墨,就再无翻身可能。

    顾延章看着他。

    “韩墨。”

    “你跟我十六年。”

    “该知道什么叫分寸。”

    韩墨慢慢跪下。

    “学生知道。”

    顾延章没有再看他。

    窗外夜色又深了些。

    书房里的灯火很稳。

    可顾府这座高门大宅,已经开始从里面裂开。

    而裂缝,正顺着内宅、前院、书房,一点点爬向顾延章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