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忍不住道:
“陆公子,青竹姑娘今日也很稳。”
陆寻抬眼。
“怎么说?”
校尉把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青竹如何递纸。
裴玄如何念三问。
顾忠如何变脸。
宋砚辞如何补顾安未死。
苏云卿如何站住没退。
陆寻听完,脸上笑意淡淡。
没有意外。
也没有太夸张的高兴。
像是他早就知道他们能做到。
“挺好。”
校尉一愣。
就两个字?
陆寻道:
“回头告诉厨房,今天多做两样好消化的菜。”
校尉不解。
陆寻笑了笑。
“他们回来,该饿了。”
校尉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
“是。”
他转身出去。
陆寻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鱼。
不得不说。
今日这鱼,味道还不错。
顾延章调走赵大夫,是想让他乱。
可他偏偏不乱。
他不去三司。
让青竹去。
让裴玄问。
让宋砚辞补。
让苏云卿看着。
让岳沉舟压场。
顾延章以为少了陆寻,就能拖住顾忠。
可他忘了。
陆寻一路走到京城,不是一个人走来的。
……
三司外。
散堂后,青竹抱着木匣走出来。
她的手还有些抖。
不是怕。
是刚才在堂上一直绷着,散下来后才觉得腿软。
苏云卿扶了她一下。
“没事吧?”
青竹摇头。
“没事。”
宋砚辞笑道:
“青竹姑娘今日很厉害。”
青竹脸一红。
“我没做什么。”
裴玄走在前面,闻言回头。
“你递的那张纸,顶得上十个问官。”
青竹更不好意思。
柳清霜看她一眼。
“站得住。”
这三个字,比夸她厉害还让她开心。
因为她知道,柳清霜很少夸人。
青竹低头笑了笑。
“我就是想着,不能给陆寻丢脸。”
裴玄道:
“你没给他丢脸。”
宋砚辞接道:
“还给他长脸了。”
青竹脸更红。
回到监察司总衙时,陆寻正在廊下等着。
桌上已经摆了饭菜。
青竹一进院子,就先看桌子。
见饭菜动过,她眼睛一下亮了。
“你吃饭了?”
陆寻点头。
“吃了。”
青竹不信,看向旁边校尉。
校尉立刻道:
“吃了大半碗粥,还吃了鱼。”
青竹这才满意。
陆寻无奈。
“我现在说话都需要人作证了?”
青竹认真道:
“有前科。”
院子里几个人都笑了。
陆寻看着她怀里的木匣。
“堂上怕不怕?”
青竹点头。
“怕。”
“然后呢?”
“然后递了。”
陆寻笑了。
“这就够了。”
青竹抿了抿唇。
“顾忠供了。”
“我知道。”
“还供出韩墨。”
“嗯。”
青竹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陆寻摇头。
“没早到哪里去。”
“顾府这几层很清楚。”
“内宅沈兰。”
“前院顾忠。”
“书房韩墨。”
“顾延章自己不动手。”
“但总要有人替他说话,替他送信,替他办事。”
“现在,我们把这些人一层一层拖出来。”
青竹听着,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这不是以前那种越查越大的黑暗。
而是一层一层拆。
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