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急切:“人家连着喂了咱们三天细粮,还送了救命的西药,今天又照着咱们的苛刻规矩,就留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在底下挨冻。咱们要是再缩在山上当王八,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王济舟没吭声,粗糙的大手在步枪枪托上摩挲着。
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乱石谷那场血雨腥风,至今夜夜在他梦里打转。
可理智告诉他,天底下没有哪个叛徒和日本鬼子,会用几十袋精粮、几百发子弹和珍贵的磺胺来钓他们这一百多号半死不活的残兵。
“正午过了。”
王济舟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不能让人家在风口里干等。铁柱,带二十个力气大的弟兄跟我下山,既是接洽,顺道把今天的粮也扛回来!”
“我也去!”周庶连忙撑地要起。
王济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直接把周庶压了回去。
“老规矩,你带一组人留在崖顶盯着。”
王济舟看着周庶,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果真是关内来的自家同志,这一趟下去,咱们这群没娘的孩子就算找到家了。可万一外头还套着鬼子的连环计……听见枪响,你立刻带人回老黑山,以后支队就靠你了。”
周庶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重拍了下胸口:“支队长放心!只要我周庶还有一口气,崖顶就绝不会让一个鬼子靠近老榆树!”
王济舟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带着二十名精悍的抗联战士,顺着陡峭的雪坡飞速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