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行刑
本冷清清的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

    那几个负责盘账的文吏,此刻已经完全进入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

    他们只是本能地在核算数字,检查着那些纰漏。

    他们根本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去想那些一列列、一队队走出去的锦衣卫,不敢去想那清脆铃声背后代表的含义,不敢去想那些即将挥下的屠刀。

    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在那一张张账页上,洇开了一团团墨迹。

    天呐...

    今日,这片汉水之畔的土地上,不知有多少人要掉脑袋了!

    ......

    与此同时,整个工业区早已陷入一片的恐慌与死寂之中。

    高炉熄火,材料停输。

    除了那近万名被严令待在宿舍区、满心惶恐的工人之外。

    工业区里所有的官吏、管事、各厂区的工头、甚至连那些负责做饭的厨子和算账的账房,此刻都已经被甲士们强行驱赶着集中到了一处库房内,严密看管了起来。

    四周,是密密麻麻、长枪如林的甲士,而在更高处的墙上,一排排弓弩手早就已经箭矢上弦,箭头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没有任何人来安抚他们,也没有任何人来提审。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队锦衣卫走到这库房的门口。

    领头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展开手里那张纸条,冷冷地念出一个或者几个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人,往往会立刻瘫软在地,甚至屎尿齐流,随后便会被如狼似虎的甲士一脚踹在膝弯处,将其狠狠按倒,然后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拖走。

    没被念到名字的人,则是在库房里瑟瑟发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而被拖出去的人,则会被直接押送到旁边几间临时搭起来充当刑讯室的房间里。

    惨叫声隔着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入了所有被看管人员的耳中。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理折磨。

    有些人在严刑拷打下死死地撑住了,哪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依然咬紧牙关,试图死挺过去。

    但更多的人,在刑讯面前,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彻底崩溃。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同谋、上家、下线,全都疯了一般地吐露了出来。

    于是,新的名单被送往那间汇总的官署。

    然后,新的铃声响起,新的锦衣卫再次来到库房门前,念出新的名字。

    疯狂的株连,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库房里的人越来越少,空间显得越来越空旷,但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窒息感,却几乎要凝成实质,彻底击垮了一些本就做贼心虚的人。

    “放我出去!”

    一名平日里颇有些地位的管事,突然像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库房被封死的窗户。

    他抓着窗棂,冲着外面那些甲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要见州牧大人!我要自辩!”

    “我是被冤枉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是别人栽赃我的!”

    “让我去见大人--”

    “砰!”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赶来的甲士就眼神一冷,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管事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那甲士已经大步跨了过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锋利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那刀锋再往下压进半分,就能要了他的命。

    “州牧大人军令。”

    那甲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彻查未结束前,尔等不准出库房一步!有敢喧哗扰乱秩序者,就地正法!”

    “再叫一声,你就死!”

    那管事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寒意,看着甲士眼中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彻底吓破了胆,只能捂着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库房里的躁动再次平息下来。

    这种情况,没有因为天黑而停止,也没有因为天亮而结束。

    一直持续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那位州牧大人,一直待在工业区里,半步也没有离开过。

    而这座工业区,也迎来了它自开建以来的第一次,长达两日的全面休工。

    每个人都在这种不安中,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

    一间光线昏暗、弥漫着血腥味的刑房内。

    小满笑吟吟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中央,曾经风光无限、主管工业区的王德润,此刻已经被扒去了那身官服,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

    他被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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