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针我爸爸又把我背回去,我贴着他的背,觉得有种久违的幸福,回到家,我妈看到我爸爸背着我回来,她不高兴的说:“让她自己走,你背她干嘛。”我爸爸就用一种撇清关系的表情说:“她说她走不动了,那咋办。”我妈就接着问我一句:“你走都走不动啊?”我不敢说我走不动,因为虽然我确实很无力,但勉强走也走得动,并没有晕倒不是么?我妈总要求我要诚实,说实话,不能说一点假话,我都被驯服了。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我觉得我的大脑系统已经一片混乱。她对我的要求仿佛都是冷冰冰的机械,一点情感都不能有,不能有撒娇,不能有故意,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不能有一个人该渴望的感情。
我爸爸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也是不得不背我,他并不想背我,他也怕我妈,所以我对他自此也不再投注任何情感依赖,因为我怕我承受不起失望和受伤。我已经很艰难的让自己活下来了,我再也承担不了一点点的伤害。把心封闭起来,也就不受伤了。
吃完饭我洗漱完又回到房间里,天气太冷,又没有暖气,我早早就上床上了,把总结的历史知识点拿出来看,对年份,事件,比起当时背的快多了。把所有的时间对应上它们当时发生的事件,再串联上所有这个时间段的事,学起来大脑清晰多了,所以也记得特别容易。我记得我那时看过一部港剧,其中一个人他用记忆宫殿的方法来记东西,在大脑里像图书馆一样有很多房子,每个房子里又有很多格子,把你要记得东西按顺序放进去,要看哪个就进去大脑里找到它的房子跟格子拿出来看。我就特别喜欢,就自己训练自己在大脑里建房子,把这个知识点放在这里,那个放在那里,用的时候就从里面找,真的有用。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货车跑夜路的声音偶尔传来,冬天里万籁俱静,所有的动物昆虫都躲起来了,我就熄了灯,在黑暗中缩在温暖干净的被窝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