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晔记得今晚这颗星。
记得孙维邦讲到顾守正的时候停了三秒。
记得陈弦今晚送的小菊花。
记得六只杯子那一声“咣”。
都记得。
晚饭吃完,孙维邦走了。
路过浦音东门那两棵银杏的时候
他停了三十秒。
无人留意。
没人知道
1985年的那个夏夜
他在燕音宿舍墙上写的那行字
今晚他想起来了:
“四十年后,我要听见自己写的谱被吹响。”
四十年到了。
夜里有风。
风从窗缝吹进来,纸边动了一下。
没人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