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四十条黄金腿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特别病号楼。

    今天的病人是在二楼病房。

    正要上楼,顾临突然停住脚步,歉然笑道,“袁,很是抱歉,刚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先上去动手术,等下我再请你喝咖啡,最好的夏威夷科纳咖啡!”

    刘瑞恒嘴角一抽,带着袁凡上楼。

    病房房门紧闭,刘瑞恒没有急着进门,先取出几个口罩,又掏出一瓶香水,在口罩上轻轻一喷,给几人一人发了一个。

    袁凡拿着口罩,这是几个意思,他来这儿几次了,没说要戴这个啊?

    刘瑞恒勉强扯出一个笑脸,“袁先生,戴上吧,预防……上呼吸道感染!”

    他又转头跟黎绍芳道,“黎同学,这次情况特殊,我批准你可以回去上课!”

    见了刘瑞恒这副神情,黎绍芳知道有状况,她迟疑片刻,还是勇敢的戴上了口罩,“刘校长,我不怕!”

    刘瑞恒点点头,待几人都戴好口罩,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我去,苍天在上!

    一股别样的气流喷薄而出,差点让袁凡五感失聪。

    小满捂住口罩,“这……这比十头小花还猛啊?”

    黎绍芳的小脸儿被口罩捂着,看不出颜色,但眼中全是惊恐,她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忍受不住,冲袁凡鞠了一躬,“袁先生,刘校长,对不住,这……这也太恐怖了!”

    扔下一句话,黎绍芳飞也似的出门下楼,紧跟着楼下就传来一阵呕吐声。

    袁凡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顾临那老小子为嘛会跑路了,这是现实版的望风而逃啊!

    “小满,你也出去!”

    小满没有犹豫,“叔儿,我不怕,我就当是在炒米店老家,出了一趟陈年茅厕!”

    袁凡沉声道,“你现在就去东兴楼,去买两坛他们的十年陈的花雕,今日之伤,非陈年老酒不能消也!”

    “好咧,东兴楼十年陈的花雕,两坛!”

    小满重复一遍,转身飞奔而去,仿若穆王之八骏,胜似田单之火牛。

    屋里有两个人,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戴着圆框眼镜,嘴唇上两撇胡子,这就是今儿的主角陈铭枢。

    床头坐着一个女人,其貌不扬,一看就是贤妻良母,这是陈铭枢的夫人朱光珍。

    朱光珍早早就迎出来了,看到门口人仰马翻,脸色很是尴尬。

    “外子的脚气不雅,失礼失礼!”

    袁凡原本还想客套两句,失礼的是他们才对,可张嘴之间,上呼吸道就隐隐不适,赶紧闭嘴。

    情况太过险恶,还是少说废话,赶紧打完收工。

    “陈将军,陈夫人,这位就是袁凡先生,他不但是我们协和的教授,还是英吉利的爵士……”

    刘瑞恒在这边介绍,袁凡两步就赶到了床前,掀起毯子,看着陈铭枢的腿。

    陈铭枢的腿摔得很严重,协和没法医治,只是用石膏做了固定。

    袁凡一探手,石膏纷纷坠落,协和的配合还是打得不错的,伤口没有感染,肌体也没有挛缩。

    陈铭枢感觉有些异样,“袁爵士,我的腿还能治么?”

    “腿倒是不难治,但命却不太好治啊!”

    袁凡口里不清不楚的,陈铭枢却是脸色一变,突然听袁凡一声断喝,“陈将军,忍住了!”

    袁凡的话音刚落,双手就划出了一片残影。

    手掌时按时端,时拍时提,手指时弹时掐,时捏时挤,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像是同时有多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陈铭枢面带微笑,听着从骨头缝里炸开的声音,像是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听着动人的交响乐。

    汗滴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慢慢地汇集成线,淌在他的笑容上。

    “咔咔!”

    两声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袁凡的手掌从大腿顺流而下,到脚尖而止。

    他长身而起,“行了!”

    朱光珍喜形于色,扑到床前,摸着病腿,“老陈,感觉咋样?”

    陈铭枢笑容不变,“袁爵士是何等人物,他说行了,必然就是行了!”

    他掉过头,见袁凡快到门口了,“袁爵士,还请留步,我有两句话相问!”

    袁凡身子一顿,“请说!”

    “您之前的话,是何用意?”

    袁凡动手之前,说他的腿好治但命不好治,“陈将军,这个话,就不用我来解释了吧?”

    陈铭枢笑容一僵。

    他的命特别苦,打小就没了娘,眼睛得了“发鸡盲”,差点瞎了眼,不戴眼镜都走不动道。

    眼睛刚刚好,他又得了烂头虱,脑袋都烂掉了。

    后来他爹给他娶了一后妈,话本里恶毒后妈的事儿,一件不落,全落他身上了。

    把他逼得实在没辙了,逃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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