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请风流才子赴死!
    袁凡这话丝毫不留情面,往祖坟上刨。

    华国的文人,有一种风流病。

    似乎才子一定要风流,不风流枉称才子了。

    这个理由相当强大,用来纳妾狎妓,无人可挡。

    可旧文人风流,至少还不敢休妻,这帮子要除旧的新文人,纳妾狎妓不让先辈,他们还敢踢走糟糠之妻!

    “了凡,你这话是说到根上了,那杨栋林就是得了这个病,这还不是风流病,是下流病!”

    张伯苓拍着桌子,气呼呼地道,“他这是想干嘛,这是把学校当成嘛地界了,八大胡同么?”

    这话越说越重了,梅贻琦有些尴尬。

    他不大好说话,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他持身甚正,可京城的风气确实也不咋地,有些还是他的同僚朋友,一不小心,就打击一大片了。

    不说别的,就八大胡同,京城的教授就有不少是那里的恩客。

    “了凡,上次你在西交民巷的说话,我是赞同的,我也准备写进南开校规,但这还不够!”

    张伯苓说的是上次蒋梦麟离婚,袁凡在法庭上的讲话,说南开没有陈世美,要让陈世美社死的话。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量,我们身为人师,应该行为世范,要给学生们打个模子,也就是刚才月涵说的从游论。”

    “我们该打个嘛模子呢?一个休妻纳妾狎妓喝花酒的模子么?”

    “我们国家三百年积弱,如今群狼环伺,险象环生,正要吾辈奋起直追,每一分精力都弥足珍贵,哪有功夫浪费在这些屁事儿上!”

    “明知国家如此,明知民族如此,还有心思休妻纳妾,还有心思流连青楼楚馆,这些人,又有何面目说新,简直是没了心肺,缺了肝胆!”

    张伯苓一直像个好好先生,此刻却是怒发冲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师啊!

    这是师啊!

    “说得好!”

    梁启超从门外进来,不住鼓掌,身子明显还虚着,脸上却泛起一阵潮红。

    “伯苓兄,我既准备入职南开,就请为南开作一篇檄文,标题就是《风流才子风流病,可以绝矣!》”

    张伯苓哈哈大笑,须眉齐飞,“新官上任三把火,任公兄,您这把火可是放到我的心坎上了!”

    他转头问袁凡,“了凡,你觉得咋样?”

    他嘴里说问话,那副表情,明明是南开要教人做人。

    “任公先生健笔如刀,文章自然是好的,肯定能吓死十个曹孟德,羞晕八个武则天,只是……”

    袁凡沉吟片刻,“既然是檄文,这个标题似乎还客气了一点。”

    “哦,标题提纲契领,的确丝毫马虎不得。”

    梁启超闻过则喜,“你是不是有好题了,快说说看!”

    袁凡一拍桌子,言语铿锵,“照我的想法,不如叫《请风流才子赴死!》”

    此言一出,像是壁上龙泉高鸣,杀气横生。

    梅贻琦嘬着牙花子,一时间也是壮怀激烈,想要与南开联手,手抬了几次,都没拍下去。

    有严修和张伯苓的南开,那是一块铁板,连锈都不带有的。

    清华可不是。

    几人出了饮冰室,张伯苓道,“了凡,我们与北大的交流,是太炎先生带着吴雨僧前去,太炎先生说你也会去,对吧?”

    梁启超虽然应下了南开,但他们两口子都需要休养,少说也得半月才行。

    见张伯苓目光闪烁,显然还是在为那个名额心虚,袁凡龇牙一乐。

    他倒觉得这是好事儿,随什么东西,吃独食总是遭人恨的,拉上北大也不是不行。

    “他们俩哪天动身,一道吧,正好我也有事儿过去。”

    协和的预约都过了三天了,陈铭枢的眼睛都能把北海给望穿了。

    第二天,中午。

    南开交流团从正阳门车站出来,这个交流团有团长一人,章太炎。

    团员一人,吴宓。

    还有顾问一人,袁凡。

    章吴二人对北京都倍儿熟,章太炎就不用说了,在这儿坐过牢。

    吴宓也是,他是清华留美的,在清华读了好几年的预科。

    几人在一起就和了一顿午饭,就分道扬镳了。

    袁凡带着小满,还是去金台旅馆住下,那两位则是直接奔沙滩儿去了。

    稍作休息,袁凡便到了协和。

    “袁,不对,现在该叫你袁爵士了!”

    顾临和刘瑞恒早就候着了,见着袁凡客气得不行。

    袁凡伸手相握,“爵士什么的,那都是哄外人的,咱们都是实在朋友,说这个就见外了!”

    他一转头,看向旁边的三个学生,“绍芳,你们几位到协和感觉咋样?跟咱们南开比呢?”

    这三个学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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