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手里几个淋了雨的包子,向涵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祁俊说:“不瞒你说,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
向涵看他一身的破烂打扮,倒不像在信口胡诌,又问:“所以我们不小心占了你的住处是吗?”
祁俊说:“不打紧,反正我也只是过客,大家都一样。”
向涵说:“可这是你的饭吧?”
祁俊低头看了眼包子,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也没花钱,你先吃,我可以再去拿。”
说是拿,其实是偷,包子是祁俊趁着雨天从附近小店里偷来的。
向涵真的饿了,可是看了眼刀保华,却如何吃得下去?
祁俊说:“姑娘,你必须保存体力,必须好好活着,不然他要怎么办?”
向涵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心思突然就清晰起来,接过包子,坚定地说:“你说的对,我一定要活下去。”
祁俊微笑着说:“你先吃,我再去拿几个,顺便给你捎一杯豆浆。”
向涵叫住他,然后从口袋掏出钱包递过去,“我请你。”
祁俊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大雨很快停了,太阳也拨开了云雾,院墙的一角甚至挂起一弯彩虹,向涵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刀保华的头发,笑着说:“老公,你看你的发型都乱了。”
一旁的祁俊略显尴尬地说:“姑娘,你准备怎么做?”
向涵不假思索地说:“回家,我要带他回家。”
祁俊说:“好,我帮你。”
出租车司机看着三个奇怪的乘客,一时有些纠结要不要出车,祁俊说:“师傅快走吧,我这哥们喝高了,得赶紧回家收拾一下。”
司机露出一脸嫌弃,问:“他不能吐我车上吧?”
祁俊说:“早吐完了,不会再吐了。”
车子终于动起来,向涵突然问:“为什么要帮我?”
祁俊说:“你不是也请我吃饭了吗,我都好久没吃过炒饼了。”
有了祁俊帮手,向涵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老公带回家,可是接下来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呢?祁俊不免问起。
向涵在路上已经想好了,但并没有直接回答祁俊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大概是没有家吧,应该也没有女人,那你想不想拥有这两样?”
祁俊说:“你什么意思?”
向涵说:“只要你肯帮我,这两样都给你。”
祁俊更加迷惑地说:“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涵说:“只要你肯帮我报仇,我和这个家都是你的。”
祁俊倒抽一口凉气,仔细打量一遍房子的环境,郑重其事地问:“你要我怎么做?”
向涵说:“杀害我老公的人就在……帮我杀了他们。”
祁俊说:“那可是犯罪,你确定不报警处理?”
向涵说:“他们都……报警也没用的。”
祁俊惊讶地说:“你的意思,凶手是那里的……”
向涵痛苦地点点头。
祁俊说:“你看到凶手了?确定是他们?”
向涵说:“八九不离十,只要找到他们,真相自然清楚,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祁俊说:“果真如此,我倒可以帮你先调查一下,毕竟也不能冤枉了他们。”
向涵说:“绝不冤枉,不管他们是不是杀人凶手,都绝不冤枉。”
祁俊发现她的神色蓦地出现一阵苍凉的杀意,柔声说:“姑娘,我觉得还是应该报警,虽然有什么狗屁……可是又不止那一套法律,任何人只要违法犯罪,都必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向涵缓缓地走到防盗门前,作势就要开门,一面说:“既然如此,那请慢走不送了,我的事我自己去办。”
祁俊忙说:“姑娘别激动啊,我只是提议,但如果你决意如此,那我也只好为你铤而走险了,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贪图你的财产和美色,虽然你确实很漂亮,你家也确实很华丽,我似乎也是个无家无女人的倒霉蛋,但这种趁人之危的下流事,我祁俊是肯定不会做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向涵怔怔地说:“那你图什么?”
祁俊说:“就当是为了那份久违的炒饼吧”
向涵默然不语,她原来想借着祁俊的手替男友报仇,然后她当然不会因此委身祁俊,大概会选择和男友同去,可是祁俊一番话让她瞬间陷入了迷茫,祁俊是个好人,实在不该让他趟这浑水。
“我这里还有几千块的现金,全都给你,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自己去做这件事了。”向涵到底打开了防盗门。